谷笛
此間事暫時了了,鄭擺也不多發一言,作禮退去,而唐明逸則沉著臉,心中知曉溫故定然有話要對他說,便干脆把尚存怒意的一種護衛都遣出去,只說把其他人都找回來,在府中靜等孫老爺將廖小哥的尸體送還。
護衛們實際也只是有口氣出不來而已,那姓孫的殺了二殿下的護衛,這事就算當下不報,之后也定然是要給他個了斷的,不過心中多少都對這位大小姐心存怨懟,此時不提,各自離去。
見人差不多走了個干凈,唐明逸終于開口說道“此事是否有你的謀算在其中”
唐明逸這話問的其實沒有切實的根據,只是這位溫大小姐的侍女來尋他時,只說孫老爺來發難,并未提及其他,而等他一回來,正好聽見孫老爺提到他手下護衛的生死,引出其余護衛的怒意。
這就是成了他與孫老爺之間的怨恨,孫老爺覺得計較這事的該是自己,而自己也親耳聽到了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大小姐反而不是這件事里最關竅的人物了。
若孫老爺不想交人,或者是想把這事掩蓋過去,那么拿足夠大的利益來換,比如方才那位呂公子,甚至更多更大的其他一些什么。因為到底也不算涉及到溫大小姐自身,事情總歸是好談的。
如若孫老爺拿不出來,或者溫大小姐實在想收買他們這些人的人心,便強硬著替他們報了仇,尋常人怎么也該記著大小姐的好。
這兩種無論哪一種,溫大小姐都沒有任何損失,并且是所有人當中,唯一的得利方。
同時,方才的情勢唐明逸也看了個明白,殺他兄長手下的人是潼城鄭家的人,就連在這件事上,溫大小姐都能把自己排除出去。
如此不得不生疑。
然而溫故聽了他這一句,鼻翼忽然輕輕一抽,唐明逸也不知她眼睛是因為兩天一夜不曾休息,還是因為其他一些什么情緒,總之是有些紅了。
然而溫故并未發出什么情緒,只是稍微頓了頓,像是毫無波瀾,又像是強忍著說了句“唐先生覺得我在其中有什么謀算”
他本來就說不出什么道理,被溫故這么一問,總不能說“我覺得你沒有損失你就有蹊蹺”吧,然而還未待他開口,剛安排完人的知夏卻正好回來堂中,見溫故模樣,連忙上前順手端起藥碗“大小姐身子不爽利,先喝了藥吧。”
溫故卻擺擺手,蹙眉說了句“涼了。”
這話里終于帶了點委屈,知夏趕忙說去再煎一碗,而唐明逸也終于想到,眼前這一位到底只是個小娘子。
而知夏前腳剛走,溫故卻又直接問了唐明逸一句“我倒是想問,唐公子來我這不失居,到底是怎樣一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