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失居外院堂中,唐明逸的護衛們雖然滿懷怨恨,但由于唐明逸的態度,無一真要與孫老爺發作。
而孫老爺只想趕緊回府,先脫離險地再說其他,但除非溫故先明白說一句送客,否則孫老爺也不敢自行離去,以免激起對方什么反應來。
于是,兩邊各自不動,情勢看似緩和,實則一觸即發。
溫故也終于返回到正位去坐,在孫老爺的殷殷期盼當中,對鄭擺說道“你就陪孫老爺走一趟吧。”
孫老爺見溫故叫了此人,心下更駭。他此行只帶了呂公子和幾個家仆前來,雖然呂公子方才表現的頗有膽氣,但想必也是趁著危局,生死里面搏取前程的心態,身上卻并無武藝。而外面那些家仆更是僅剩的一些不需要去各處產業做支撐的人手,本領其實并不強悍。
而面前這位可是拼殺過楚軍兵士的人物。讓他跟著去,自己能不能平安回府還是兩說。
所以現下自己必是要駁太守姑母的意思了。于是也就呵呵一笑,只道“劉娘子把事情看得明白,你方才問我那一句,我正好與你做個解答。”
孫老爺這話說得忒不合時宜,溫故便就疑道“我方才問了許多,孫老爺指哪一句”
孫老爺連忙回道“質庫不質庫的首先不說,那日見了兇徒,來與我報消息的人,我見是個好人才,的確沒舍得輕易放走,也就留在了府中。”
孫老爺說罷,只見面前這男子抬頭與劉娘子對視一眼,心下也就了然,于是又補充一句“所以我今日前來,也就把他一并帶來,讓他也跟我一起見見世面,來瞧一瞧太守姑母的手段。”
話里指的不是呂公子還能有誰。
孫老爺這般說即是示弱,也是逼迫。
他把呂公子亮出來,就是為了告訴劉娘子,自己手上并非無憑無據,人是隨時都可以出來指證的,只要這人還在,太守姑母就推脫不掉干系。
但是,劉娘子若是真狠,大不了下個黑手,把這人證打殺了,落個死無對證了事。
水囊現在也不在自己手上,那就成了人證物證皆沒有,空口白牙說什么都不算。這般情境之下,劉娘子也應該落個安心。而他生意上的蹊蹺,劉娘子手里也掌握了一些,拿著這個人情,總不至于還要斷他生路。
如此一來,他就都還能有個進退。
只不過,孫老爺此言一出,相關三人各自反應。鄭擺只是朝呂公子瞥了一眼,未有其他動作。呂公子則是忽然閃過一絲驚慌,明顯是一副“這老賊臨陣丟卒保帥”的模樣,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強撐。
而溫故聞言便朝呂公子看來“這位郎君看著面生,原來是這樣一個來路。”
孫老爺心知呂公子被逼到這個份上,臨陣退縮沒有任何好處,無論如何也是要頂上去的。
谷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