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跟著坤寧看他行醫的時候草藥認得不怎么樣,但風冥安終究學會了一件事,在用藥使毒這件事上,計量是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憑借那個死士身上的毒藥,按照忘途河中的水量計算,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天上的月亮細細的一彎,如今已經向東偏斜了不少了。
抬手揉了揉額頭,風冥安深吸了一口氣,她最近總是覺得有些頭疼,而且還有些容易困。
“再有兩天就過年了,絕對不能再出岔子了。”
“屬下們都清楚,”尹明忠躬身應道,他瞧著風冥安的臉色實在是不好,便又勸了一句,“您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風冥安見他堅持,便也沒有再說什么,又吩咐了幾句讓守衛仔細小心之后便離開了。
最近這幾日風冥安再次仔細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當時那些粉末感覺主要都粘在了左邊的臉頰上。
如今看著這皮膚似乎是暗沉了些還是因為最近真的沒有休息好
也沒什么別的不舒服的地方這兩天南山來幫她號脈的時候也沒有發現別的異常
但是似乎依舊不能有所放松啊
趁著還沒天亮,多少休息一會兒吧。
風冥安熄滅了燭火和衣躺到了床上,她盯著大帳的帳頂出神,一時間覺得自己腦內亂哄哄的還有些頭疼,但是就是難以入眠。
將手伸到脖頸處,摸到了掛著項墜的那條紅線,將那塊紅翡從衣領里面拉了出來。上面原本墜著的那條丁香色的瓔珞被風冥安暫時解下來留在家中了。
那紅翡帶著風冥安的體溫,握在手中暖暖的。
若是云漠寒知道了這件事
她的漠寒哥哥定會給她出氣的吧。風冥安將那紅翡握在了掌心,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嘗試著閉上眼睛想要入眠,這回倒是成功了。
夢中不是這西疆的冰天雪地漫漫黃沙,而是云颯別院中的那片荷塘。
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
她的漠寒哥哥帶著她泛舟湖上,挖藕采蓮。
抬眼處花開并蒂,遠望則又有蜻蜓和幾只翠鳥掩藏在花葉之間。
少年恣意的笑和少女泛紅的臉頰。
“丫頭。”
夢里那人柔聲喚她,“丫頭,要平平安安的。”
“漠寒哥哥”風冥安喃喃了一聲,微微翻了翻身子,將臉埋在云漠寒叫人送過來的狐裘里睡得更沉了。
安陽城,景王府。
云漠寒這會兒正看著令曦傳過來的消息,那雙鳳眸里滿滿的凝重。
護聞關的毒還有南山到丫頭那里去的次數好幾次丫頭都把暗衛支走了
那位王女擅毒啊
要是坤寧跟著丫頭一起去了西疆該有多好
開春之后無論如何要想辦法去一次章州了。云漠寒握緊了右拳,用力在左手掌心捶了一下。
丫頭,要平平安安的。
紫焰蹲在房梁上低頭看著身周彌漫著低氣壓的大魔王,尾巴晃了晃,順著墻角的書架爬了下來,然后躥到了云漠寒的書桌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衣袖。
你在想小主人嗎
小松鼠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不斷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