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南山請過來,還有吩咐下去,這些日子護聞關中融冰為水,一定要謹慎小心”
“尹將軍,”風冥安深吸了一口氣轉向了尹明忠,“看來我們又別想休息了,這個年能不能過好,就看我們能不能撬開他的嘴了”
“末將明白”隨著風冥安的那些命令,尹明忠也即刻明白了她在擔心什么。
如果月涼人已經探知了這座水牢的具體位置,那么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它在忘途河的下游,在這里下毒不會危及護聞關一絲一毫。
至于在更下游的章州,先不說路途遙遠,這么遠的距離下毒到了章州還能剩幾分的問題,忘途河的水源都不是章州城的主要供應,哪怕在冬季也一樣。
這個俘虜當初抓過來的時候似乎就有些過于輕松了。如今又這樣快的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如果他們真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章州那邊的話這座大營,這章州的防線
那后果不堪設想
“去找人燒些熱水來,”風冥安如今也平靜了下來,“都說這凍傷之后不能立刻將凍傷的部位泡在熱水里或者立刻烤火。”她一邊說著一邊看了尹明忠一眼。
“尹將軍就不好奇若是這樣做了會怎么樣嗎”
尹明忠心下一顫,趕忙讓人照著風冥安吩咐的話做了。
少將軍這性子,還真的是和曾經的夫人一模一樣啊
“把這尸體用箱子裝了,送到月涼軍營門口去,”風冥安看著地上那幾乎已經辨別不出人形的一灘血肉吩咐道,“難為我把他這一張臉保存得這樣完好,以避免他主子認不出他來了。”
“就說是送給月涼王女的,祝她新春喜樂。”
那位月涼的前月淑王女不僅覬覦著她的漠寒哥哥,還用這種不擇手段的方式對付鐵騎軍的將士,那她怎么可能示弱呢
鐵騎軍是她的責任,而漠寒哥哥是她的未婚夫
無論是哪樣都不可能讓那月涼王女碰觸分毫
不過風冥安瞥了一眼那已經被裝進箱子里面的尸首,月涼王女的手下人也真不怎么樣。雖然和她一樣有著一副歹毒的心腸,但是這本事
沒用幾下就招認了。
這忠心都值得商榷了。
所以用的確實是那位王女的毒藥,但是這個主意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完顏霍
不像,那位和他的手下勢力能明顯的感覺到那絕對就是,兵莽莽一個,將莽莽一窩的典型代表。
完顏松
也不像那是個絕對謹慎的,而且很明白大漢的底線在哪里。護聞關的駐軍是鐵騎軍的主力,但是從人數上來說并不是大部分,如果真的下定決心讓章州的主力部隊全力而攻,月涼承受不起。
如今的局面也不是他會采取這種戰術的情形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
至今都沒有在月涼軍營里面露面的完顏濤。
想來銀妃的母族在那兩位的身邊都有暗樁
如今她把矛頭指向月涼王女風冥安不相信完顏松會就這樣看著。只要這位二王子去查,就一定能查出完顏濤的人手,到時候月涼部隊中只要有了任何一點利益紛爭,那就是他們能利用的絕好機會。
“少將軍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尹明忠看著士兵將裝尸體的箱子抬走了,瞧著風冥安的臉色不太好,便說了一句。
“忘途河邊的守衛不能松懈,伙頭軍那邊再派一個軍醫過去。”風冥安沉吟了半晌之后盯著地上的那幾個罐子說道,“把這些拿去燒了,一點都不能留下。”
那幾個罐子是風冥安派出去的守衛在忘途河中找到的。里面盛放的都是劇毒,哪怕溶解在這流動的河水中也能保持毒性的毒藥。
月涼人想著將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引到章州去的時候讓她在不查之下毒了整個護聞關
還好她終究是多了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