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手掌和刀柄間有專門的卡扣,還本是用來傳輸能量的,他說不定都握不住已被鮮血完全潤滑的狼皇霸刀。
那閃亮的銀刀早化作一把通體赤紅的血刀。
殺到現在,不只暴徒們殺瘋了,依舊不顧死活地踏著同伴們尸體前赴后繼涌來,他也快瘋了。
刀上的血雷就像飽飲的鮮血后要復活的魔龍般激烈掙扎扭動。
而最艱險的考驗其實才正要到來。
忽地,顧雷不由一下揚起下巴,發出一聲控制不住的痛呼。
一枚阻擊穿甲彈終于洞穿他裝甲,勢道大減后仍成功陷進他胸部的血肉里,應該還打碎了一點肋骨。
顧雷瞬間從殺紅眼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顯然,這是一個極兇險的信號,一個暴徒中的高手們終于要開始大規模行動的信號。
現在那像血蝗一樣密密麻麻的殘暴兇徒不過是他們用來消耗顧雷體力、裝備的炮灰。
真正能威脅到顧雷性命的黑道高手們,還幾乎沒出過手呢
果然,下一秒,就又有一把能在短時間內超頻爆發的爆裂消磁匕首成功割開他腿甲,在他大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淋淋傷口。
但當他忍痛揮刀、轉身要砍向那偷襲者時,那偷襲者已耗子般敏捷地縮回到人群中,轉眼不見蹤影。
黑暗世界的高手,其攻擊模式大多類似古代刺客,在這種混戰中分外棘手。
在如此密集混亂的戰場上,魂眼亦會被紊亂的龍氣嚴重干擾。
并且,類似地事情緊跟著還在接二連三地發生,在顧雷身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口。
其中又以狙擊穿甲彈最為頻繁惡毒。
在布滿顧雷裝甲全身的淋漓鮮血中,終于混進了屬于顧雷的血液,越來越多。
如此下去,說不定顧雷連偷襲者的相貌都沒認清,就會因過度失血而亡。
可是,顧雷依舊沒飛起逃離,連揮刀的動作都沒怎么減慢。
這不止是顧雷受過千錘百煉的鋼鐵般意志在撐著。
貪狼的生命維持系統在昨晚就按顧雷的建議進行過不小的臨時改造。
顧雷估計大戰前的夜晚反會異常平靜,便干脆大膽地下去休息休整了三個小時。
當時,知道顧雷的改造要求后,馬塞爾侯爵久久說不出話來。
因為顧雷的要求主要是大幅降低生命維持系統里食品的填充量,同時大幅增加藥品的填充量。
侯爵貌似淡然地提醒道
“是藥三分毒,這么多藥若都用光,你必暴死”
顧雷則亦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
然今早,就是在那般明知后果的情況下,顧雷依舊把裝甲內的藥品用到剩不足十分之一,卻依舊不肯飛起逃離,哪怕是做暫時性的戰略撤退。
既已決心做這件事,那結果出來前,他就絕不能輕易退縮。
這里的人們,已難以承受更多的失望了。
而無論成敗,他也絕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