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本就有嚴重的賭博性質,十賭九輸,只稍比賭博好一點,即一次成功就可能全盤扭虧為盈。
然任何一次失敗,都和賭博一樣可能帶來萬劫不復的下場。
下場者必須提前做好最壞打算
窗戶后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市民們,都不由安靜下來,默默凝視著顧雷寧死不退的浴血身姿。
他們嘴里本分外惡毒的詛咒,皆再吐不出,目光也皆愈來愈復雜。
連某棟樓頂上那白裙飄飄的少女見了,內心都是五味雜陳,十分復雜。
老城區雖僅僅是她童年曾待過一兩年的地方,卻留下了她童年里最快樂的一段回憶。
不,那段回憶到她成年后的今日看來,依舊是她過往人生中最美好、最難忘的回憶。
甚至,悲哀的是,少女現在愈發覺得,那可能也會是她往后余生中的最好回憶。
是故一聽聞故宅被毀,她便不顧風險地悄悄潛回故宅,回到這讓她魂牽夢繞的地方。
后就見這座曾守護了一個小女孩天真快樂的城市,今卻淪落到這番百業凋敝、暴徒橫行的凄慘模樣。
連她童年最好的玩伴都被折磨到精神混亂,怎也憶不起她名字。
少女內心當然十分痛苦,卻又實在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又十分迷惘,并越來越對自己無法控制的人生感到絕望。
但是,在樓上站吹了這么久的冷風,以一個醫者才有的專業目光看樓下騎士為本該由她那般人來守護的城市戰到粉身碎骨猶不悔的地步,她內心又怎能沒有幾分觸動。
又沉默良久,少女不由自嘲道
“是啊,豈止是今天,你一直在逃避”
說完,她自己就下意識地楞了楞,眼角忽地就微微有點濕潤。
緊跟著,少女那本是用來看清皮下血管的銳利眼神,就徒然注意到了對面樓宇里微弱的反光。
她馬上就分辨出那是一個拿著穿甲狙擊槍的暴徒,心一動,擦了下眼角就轉身下樓。
“今天,也該由我來保護這座城市了。”
而得虧不知為何攻擊頻率不斷下降的敵狙擊槍,顧雷又整整撐過一個小時。
直到藥真快見底,直到暴徒們的數量僅余三分之一,且剩下的還個個都在雙腿打戰,顧雷才一飛沖天,發動最后制裁。
這一秒,所有市民,所有暴徒,都不禁齊齊抬頭仰望天空,仰望著再度懸掛在天空中的,那個既熟悉又不熟悉的,血色的巨大光環。
看著血環旋轉的速度明顯越來越快,市民們的眼睛都越來越閃爍,好像既在期待什么又不敢期待。
而暴徒們的目光也越來越閃爍,自是恐懼到連瞳孔都縮小過半。
之后,只聽顧雷一聲晴天霹靂般的暴喝
“該我啦”
血色的天空騎士驟然俯沖、加速,在轟然音爆中破音速,攜云霧狀激波直直撞向下方已變得稀松許多的暴徒。
暴徒們終于開始崩潰了。
“啊,啊”
“救命啊”
“啊啊啊,死神來啦”
“死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