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心急如焚的少女之呼喊,突然從正要踏入房內的暴徒身側傳來,傳進屋內。
那母親手一顫,終于慢慢松開孩子那已被掐出淤青環痕的脖子,灰敗的眼睛里徒然就亮起越來越亮的光芒。
門外的聲音盡管聽起來彬彬有禮,但卻透出一股凜然威勢,一聽就知出聲者身份不俗。
再不濟
看到滿眼血腥的暴徒一轉頭就流露出禽獸般的危險渴望,那母親逃避似地深深埋起頭,只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眼里有無奈的晦暗光芒一閃而過。
而在那暴徒布滿血絲的眼睛里,也有越來越多的血液流進眼白,流露出更多的獸欲和暴虐。
那突然出現在走廊盡頭的白裙少女,真是一個姿容相當不俗的薩族少女。
少女大概十歲,身材高挑姣好,滿頭黑發扎成乖巧的丸子頭,僅余兩縷自玲瓏白嫩的耳旁垂下,末端微微打著卷,分外俏麗。
更難得的是,少女不僅氣質非常淑女,雙眸亦如湖水般溫柔,仿佛能包容一切,極易令人心生好感,令人既忍不住想保護,又忍不住想去傾訴或依靠。
是故,這姿容不算最頂尖的薩族少女直讓那暴徒驚為天人,就像看到誤入無人荒野的名門閨秀般,讓他獸血沸騰。
但同時,從那暴徒眼里生出的,相比越來越多的獸欲,增長更快地,卻是壓抑不住的駭人暴虐。
暴徒雙目閃著紅光,臉上掛著淫笑,嘴角還淌著口水,張開雙臂就朝那想見義勇為卻手無寸鐵的少女步步逼近。
此刻,暴徒的內心真扭曲至極,竟計劃著要一邊在光天化日下侵犯她一邊活活啃食她潔白的玉手。
而少女雖面容看似依舊平靜,可在那如湖水般溫柔的藍色眸光里,亦有按耐不住的異樣波光閃耀。
只見少女輕輕抬起纖纖玉指,搖指暴徒胸口,精準異常地指著其心臟的正中心,淡淡命令道
“馬兒,刺穿他”
直到此刻,那暴徒才駭然發覺,少女眼中溫柔平靜的湖光竟還能轉變成撕天裂地的驚濤駭浪。
暴徒轉眼就發現自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耀眼白光完全吞噬,不一秒就在一陣骨骼盡碎、心臟破裂的劇烈痛苦中徹底失去意識。
那門里的母子倆只聽見一陣狂風呼嘯之聲驟響,一抬頭就看見那才走出門口范圍沒多久的暴徒又不知被何物頂起,飛回門內,再瞬間被撞到門的另一邊去。
在那白駒過隙的短短時間內,母子倆只能看出,那好像就是一匹白色的機械馬,并頭生尖角,已兇狠準確地貫穿暴徒心臟,有大量鮮血從暴徒前胸后背噴出。
之后,那溫柔可人的少女,才帶著閃亮和煦的光芒,優雅地走進門框里,微笑著看向她
“你沒事吧莉莉”
那瘦骨嶙峋、臉色蠟黃的呆滯母親不禁再次深深埋下頭,蠟黃的臉色中又隱隱透出微微的紅色來,好像在為剛剛的自私念頭而愧疚自責。
可馬上,她就又忍不住抬起頭,疑惑不解地問道
“您,您認識我您,您是”
面對顧雷的霸刀那霸道無匹的超音速揮砍,暴徒們的臨時工事一道接著一道崩潰,再次被一路殺穿。
于是,暴徒們干脆就放棄重新建立工事,又回到最開始那種最亂哄哄卻說不定是最適合他們的戰法。
他們再一次像滾滾巖漿般齜牙咧嘴地涌向顧雷,顧雷則毫無畏懼向他們發起了反沖鋒。
烏合之眾,何足懼哉
一兩個小時過去,整條主干道都被鮮血染紅,連下水道口都被血和污物堵住。
顧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已殺進殺出多少回,到底已殺了多少個來回。
反正,只要看見冥神教會的守衛,他就會豁然轉身,反身繼續朝洪流般的暴徒殺過去,根本分不清是從9區殺進去的、還是從1區殺進去的。
此刻他全身裝甲也都在“滴答”往下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