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得嘛你說得是真得嘛”
小護士有些害怕地看了他一眼,怯怯地回答道
“真,真得”
老板深感痛苦地仰起頭,不愿相信地又問了一遍
“你確定他怎么知道他們住哪外環那么大、又那么亂”
小護士這時才多少醒悟一點,也頓覺大事不妙,想了想回道
“呀,不好,他,他好像真知道他們住哪他好像說過,他最近正在給他們修宿舍樓。”
接著,看主治醫生也一臉陰沉地走過來,小護士自我寬慰地補充道
“他,他怎么也在幫他們干活,應該沒什么事吧”
醫生憂心忡忡地又確認一遍,后也只能不堪忍受地捂住額頭。
即使已在這被遺棄之地看過那么多生離死別,今晚一連串的連鎖慘劇仍過分兇猛,剎那突破他那比已經常人高很多的極限,麻木多年的神經突然又不斷抽搐起來,讓他格外難過難受。
這里無論離希望還是絕望,都太近了
小護士有點天真的擔心道
“醫生,不用報警嗎”
醫生狠狠拍了拍腦門,用力點點頭,又用力搖搖頭,僅僅嘆息一聲,再沒任何說話的力氣。
那云夢老板則忽地想起什么,登時渾身一顫,恐懼至極大喊道
“壞了,難道是我的詛咒真要應驗啦”
他連忙發狂一般飛奔而去。
“不行,得馬上找到他不然我一定會遭報應的”
老傅一邊大步狂奔,一邊用云夢語狂吼著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啊老天爺保佑啊”
他現在的心情極度混亂,都忘了自己那句詛咒其實根本就沒說出口。
而顧雷總算努力重整起一些精神和思維。
在這個格外冰冷難過的夜晚,能聽到熟悉的云夢語,能聽見“遭報應”、“老天爺保佑”這些只云夢人說得出的話,能看到這樣的話出自自己曾經那么憧憬的一種人口中,他格外感到親切和溫暖。
他忍住頭痛,咬著牙大步跟上去。
至于那男人的另一個孩子,那小男孩的哥哥尤里安,則依舊呆呆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相繼從眼前跑過。
即使嘴唇早已干裂,他的嘴巴依舊在持續一開一閉,偏偏就是沒任何聲音發出,也不知到底在說什么。
顧雷皺緊眉頭,掙扎似地搖搖頭、騎上貪狼,追到騎獨輪電瓶車的老板身邊,用有些嘶啞的聲音高聲問道
“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雖然也隱隱有點擔心小男孩的爸爸,可顧雷仍想阻止老板。
理性也回歸一些后,他立即清晰判定出,老板的行為相當危險,并自己現在偏偏狀態極差,護不住他周全。
不想,老板僅稍稍放慢一點速度,側頭大聲回了句
“我知道,他們常去我那看電影”
眼見老板又轉動握把、加快速度,顧雷看出老板決心已定,便硬著頭皮跟上。
眼前這個云夢老板實在讓他很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