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如今,老板身上的悠閑、富態、乃至是油膩,都是他所強烈向往的,何況他現在又發現老板身上竟也有和母親類似的“老好人”的味道。
因此,即使顧雷的靈魂仍混亂、痛苦不堪,卻還是無法見死不救。
之后,那邋遢油膩的云夢中年男人,就瘋一般地把一輛獨輪電瓶車開到上百公里的高速,連過彎都不減速。
而顧雷也一手緊緊抓著貪狼背上的把手,一手用力按捏自己的太陽穴,極力地想讓自己盡快平復過來。
他在內心焦急且痛苦地不停喊著
快點恢復啊再快一點,再快一點諸位,不好意思,請再多給我一點力量吧
使徒化畢竟是靈魂層面的過程,即使成功逆轉,也給他留下難以短時間內治愈的深層痛苦。
他唯有不斷抽取其他心界連接者的精神力,才不至連貪狼的顛簸都承受不住。
兩人可以說都非常拼了。
他們只花十幾分鐘就跑完三四十公里的路程,來到外環深處的一座武器研究所院外。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來晚一步。
一段令他們一聽就非常恐懼的對話由遠及近地遠遠傳來。
“求求你們啦求求你們啦快給我錢吧你說得我都照做了呀你的,你的那個,我都喝下去了呀求求你們快給我錢吧孩子的頭骨脊椎都碎啦他要熬不住了呀”
“滾,快滾,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給你錢啊”
“你,你”
“快滾,誰會給你錢啊,你算什么東西”
“你,你騙我”
“呵呵,騙你,我騙你什么了啊”
“你,你明明說只要我喝下你的,你的那個,你就拿錢給我孩子治病的”
“哈哈,我說了嗎我說了嗎是不是啊,兄弟們,我說了嗎”
“哪有哦”
“對啊,哪有,老大明明什么都沒說。明明是他自己一定要喝的。”
“哈哈,是啊,哪有啊這個人真是下賤”
“對,和狗一樣下賤,居然什么臟東西都咽得下去”
“哈哈,是啊,真下賤得很”
“你,你們,我跟你們拼啦”
“我卡魯,你敢咬我,你找死”
“啊”
一聲短促且凄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驟然從院內傳來,老傅臉色一白,被嚇得再無人色。
而顧雷亦是滿頭冷汗,震驚不已。
那種熟悉的、毫無底線的、校園霸凌一樣的嘲諷玩弄之聲讓他心神劇烈顫抖。
他好不容易才回復一點的靈魂,不得不再度變得愈發痛苦、愈發混亂,也再度生出絕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