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吳小姐也知道的。因此”
“”
“那區區一件黑袍,根本就說明不了什么”
顧雷再說不出話來。
他之前之所以沒直接和吳雪鏡挑明那件事,本來就是覺得證據還不夠充分。
他低下頭,假裝猶豫一陣,才若無其事地把銀行卡收下,并轉而一下露出如鮮花般燦爛的表情,分外真誠。
之后,顧雷和楊威東說一句西聊一句地瞎扯,看起來相談甚歡,氣氛比他和吳雪鏡聊天時還熱烈。
其間,狡猾的楊威仍出其不意地多次出言試探,可都被顧雷既警惕又自然地一一化解。
最后,顧雷一直忍到貪狼改造完成的消息傳來,才故作開心地起身告辭。
楊威則依依不舍地摟著他肩膀,親密地他把親自送到門口。
還不夠的是,顧雷一步三回頭,楊威也一直微笑揮手。二人狀若賓主盡歡、相識恨晚。
不過,顧雷才一走遠就冷下臉。
而楊威也是驟然表情一冷,一言不發地低頭走回房內。
他站在房間中央站定思索,渾身縈繞著一種寒意未消的危險氣息。
之前攔下顧雷的隨從之一立馬走過來,抱拳道
“城主,要不要我”
楊威漠然轉過頭,那人當即目光兇狠地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楊威默默走回主座半躺下來,揮了揮手
“你先下去吧”
他仍無法確定顧雷到底有沒有發現那個他絕不能暴露給吳雪鏡的秘密,更不想冒得罪國會的風險。
“是”
隨從抱拳告退。
接著,女仆們就熟練地把所有破舊的家具拉走,頂住楊威懶洋洋的背給他換上一張繡工精巧、色彩光亮的黑色帶靠背軟墊。
下一秒,室內就升騰起裊裊煙氣。
輕柔甘醇的沉香味慢慢充斥整個房間,令人聞之心醉。
楊威轉眼便被侍女換上一身威嚴的黑色龍袍,像帝皇一樣慵懶霸氣地半躺在軟塌上。
他旁邊,足有三個侍女在同時伺候。
一個給他捶肩,一個給他揉腿,還有一個正給他剝葡萄皮。
真就像個不愿早朝的君王般
楊威瞇著眼吞下侍女遞過來的晶瑩剔透的果仁,看似昏昏欲睡,實則腦內依舊思維如電。
是的,他依舊在猶豫,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殺顧雷。
不過,他突然痛苦地猛扒開胸前衣裳,不停地用力抓撓胸口。
他看起來真是奇癢難耐,直把胸口抓得鮮血淋漓還不肯停手。
而侍女們也像知道什么一樣,都裝作沒看見,只一身明明都很寬松的云裳卻都隱隱可見顫抖。
更可怕的是,從他胸口破開的皮膚流出的,竟是五顏六色、發著詭異光芒的血水。
過一陣,楊威停止抓撓,喘息著安靜躺在靠背上。可侍女們的臉色卻反而是愈發蒼白。
再過一陣,楊威忽地睜開一雙殺意凜然的虎眼
“還等什么啊還不給孤擦干凈”
直到楊威目露兇光地怒喝出聲,那個輪到的、原負責捶肩的侍女,才在另外兩個侍女的一再催促下站出來,小心翼翼地掏出手帕擦干他胸前五顏六色的詭異血跡。
后等把楊威的指甲也清理干凈,她才敢逃命似地奔出房間,前往隔離室。
至于剩下的兩個侍女則專心地低頭繼續伺候楊威。
但緊跟著,楊威卻馬上趕走她們。
楊迅恰巧走來了。
楊迅一見楊威胸口衣裳大開的模樣,就慌忙大叫著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