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團長請坐”
楊威跪坐在一張簡樸的方形茶幾前,笑著抬手指向他右邊那打著補丁的舊軟墊,表情寬和大氣。
顧雷也笑著依言跪坐下來,內心卻在暗暗思索著
楊威為什么這時候突然找我
顧雷可不認為真是因為什么仰慕自己,這從楊威眼底深藏的深深不屑就能看出。
那么,他為什么要找他呢
顧雷想
無非就是試探吧
而試探什么呢
試探黑袍的事
又或者
如此簡單推理一番,顧雷就明白
當前情況已是相當危險
他發現的,楊威的另一個秘密,不止能讓楊威萬劫不復,也能讓他自己,萬劫不復。
死生大事面前,別說國會攔不住,就是吳家乃至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楊威他扼殺隱患。
偏偏他的貪狼正在整修中,別說好像實力有射心境階的楊威,就是剛剛楊威那兩個初入射心的手下,他也萬難對付。
可以說,在顧雷發現楊威背地里偷偷制販雪罌粟且楊威也開始懷疑顧雷發現了這個秘密的一瞬間,顧雷就不得不走上一條一面峭壁、一面萬丈懸崖的臨淵窄道。
是的,楊威的另一個秘密正是雪罌粟,而制販雪罌粟在各國都是最嚴重的罪行之一。
在卡繆拉,按往日來講,走私、販賣、運輸、制造雪罌粟超過35克,就可處以死刑
因此,這時顧雷只要有一個不小心,只要一個眼神或表情不對,楊威就會毫不猶豫地把顧雷一巴掌拍入萬丈深淵,拍成肉泥。
但一開始,楊威還是笑吟吟地給顧雷,貌似親切和藹地倒了杯茶。
“寒舍簡陋,遠不能和雪鏡小姐的宮殿相提并論,請顧團長務必不要見怪”
只不過,他眼底的不屑,卻已徒然被一種刀鋒般銳利的明顯殺意取代,正明晃晃地扎向顧雷。
這種半真半假、真假難辨的殺意,便是楊威的第一波試探。
而顧雷波瀾不驚地笑著接過茶后,
一邊在心底感慨著
誒,底區真是危險。我一個國家公職人員,一不小心,居然就闖入了販毒團伙的制毒窩點
一邊竟是有點不知死活地回道
“哪有楊城主貴為一城之主,卻如此一心為民、大公無私、兩袖清風,只余一襲黑袍裹身,顧某實在是佩服得緊呀”
他嘴上夸得勤快,表情卻明顯揶揄,竟是針尖對麥芒地直接嘲諷楊威虛偽,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猶有甚之的是,他還接著有點陰狠毒辣地威脅道
“只不知,吳小姐是否知道您窘迫若不知,顧某可代為稟報。在下實不忍見楊城主這樣清廉正氣的青天大老爺受一丁點委屈的”
此刻,顧雷知道,自己絕不能露出哪怕一點的怯意,倒不如主動出擊,以攻代守。
而果然,楊威不僅笑瞇瞇的一點也不見怪,連眼底最深處的真正寒意,實際上都稍減幾分。
“顧團長過愛了,就不牢您和吳小姐掛心了。另外,方才舍弟多有得罪,都是我管教無方的錯,請您務必不要怪罪他,怪罪我就好,這10萬賈比便是在下的一點歉意”
說著,楊威居然馬上就給顧雷掏出一張銀行卡,用食指,輕輕推到顧雷眉眼皮底下。
顧雷頓時沉默下來。
而發現顧雷眉毛微微顫了顫,楊威眼底寒意漸消,悠然地繼續說道
“一件衣服而已,只是個人的一點業余愛好。”
“那您的愛好可相當別致呢”
“呵呵,有件事,顧團長想必是不知的吧”
“什么事”
“哈哈,我大學其實是讀得歷史專業,就喜歡考古和收集一些歷史文物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