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羅素衣不時看過來,充滿驚異和迷惑的眼神,穆楚笙完全當看不見,該吃吃該喝喝,整個人的姿態就一個享受。
估摸著穆楚笙這邊休息的差不多了,解差開始喊人繼續趕路。
就算解差們愿意給穆楚笙方便,但押解人犯是有時間限制的,不能太過拖拉。
好在接下來的路上,穆楚笙一路坐著馬車趕路并不累,連同穆遏和林氏都有幸蹭了一輛馬車坐。
只是比起穆楚笙車里各種干果點心茶水齊備,還有侍女伺候,穆遏和林氏的車里就只有一壺水。
林氏倒了杯水,有些不滿的抱怨“大姑娘也太摳搜了,就這么一杯水,什么都沒準備。
她自己倒是會享受,什么都齊全,卻對咱們這兩個做父母的如此苛待,老爺,你就不管管嗎。”
穆遏皺了下眉,看向林氏諷刺道“你是在流放,不用挨打,不用帶枷趕路,坐著車喝著水不餓肚子,你還想怎么樣
別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對她的,我這個做父親的沒關心過她,你這個繼母也沒在乎過她,如今人家給你點優待就不錯了。”
林氏眼神心虛的瞟了瞟旁邊,嘟囔道“那我們也是她父母,做兒女的本就該孝順父母。
她這樣自己用最好的,給父母糊弄的,就是不孝,要被人罵的,對她名聲也不好啊。”
穆遏看了看馬車窗外,不時用羨慕眼神看過來的流犯們,扯了扯嘴角“你覺得,她會在乎別人的評價和指責嗎
別想著從她手里占便宜,她給你就接著,不給也別去討人嫌,咱們占著她父母的名頭,她總不會太過虧待我們。”
眼看著林氏依然有些不服氣,穆遏自嘲的笑了笑道“我這個女兒,可不是個普通人,你斗不過她的。
你看看她現在的排場,需要多少錢才能撐起來,她今年才多大,能有這份家底,說明她早就已經開始給自己攢家底了。
官府抄家流放,所有奴仆都登記在冊,誰都跑不了,她的人卻沒有被官府抓到,這說明這些人是自由身。
是自由身,主家還落難了,可這些人卻依然如此忠心耿耿的奉她為主,聽從號令。
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代表她在這些人心中,有著絕對的權威,還對人心有超強的掌控力。
這樣的人,如果你覺得你能在她手里討得好處,那你就去吧。
只是你自己作死,別拉上我,要是你惹怒了她她要收拾你,我可保不住你。”
林氏雖然有點拎不清,但是到底不是十分蠢的人,穆遏這么一分析,她也明白穆楚笙她惹不起,接下來閉嘴沒有繼續煩穆遏。
馬車里,穆楚笙正在吃水果,春日里什么東西都少有,古代沒有現代的保鮮設施,水果就更稀罕了。
這一盤新鮮水果,屬于有錢難買,苗楚笙卻用簽子扎著水果,吃的漫不經心的,車簾被撩開,紅筱進了馬車。
穆楚笙擺手,車內伺候的侍女立刻乖巧退下,紅筱湊上來,拿著帕子服飾穆楚笙擦手。
擦手的同時,還低聲把之前穆遏和林氏在車廂里說的話,一字不差的復述給穆楚笙。
穆楚笙把手中的帕子放到紅筱的手上,輕笑了一聲“我這位父親,果然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才好啊,不惹麻煩,讓底下人好好伺候著吧,有什么動靜注意著,不是無理的要求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