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筱應了一聲,又匯報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穆楚笙靠著車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紅筱道“你去告訴離影,讓他在前面過五里的地方扎帳篷。”
紅筱去傳穆楚笙命令的時候,外面的解差們也在看天色。
因為中間穆楚笙耽擱了一下,時間有點趕不及到下一個住宿的客棧。
解差首領心急起來,他們雖然有幾輛馬車,車上放著帳篷和流放犯人們的行李。
可帳篷都比較單薄,住起來會很冷,肯定比不上客棧舒服。
最重要的是帳篷只夠解差住的,根本沒有犯人的份。
這批犯人都是些富貴人家出來的,平日里根本沒受過罪,這要是在外面住一晚,肯定會病一大半。
雖然他們押送犯人,是允許有死亡的,但也是有數量要求的,死亡太多他們會被問責,這就不是沒飯碗這么簡單了。
為了不住在野外,解差首領下令加快速度趕路。
這下子可苦了流放的人了,解差們常年押解犯人,都習慣了趕路。
可犯人還帶著枷鎖呢,跟上一身輕松的解差就十分艱難。
本來走的就累,驟然加速,犯人們立刻就吃不消起來。
特別是后面跟著的解差一見有人跟不上速度就是一鞭子,更讓人苦上加苦。
羅素衣在現代社會雖然不是什么嬌小姐,可也沒吃過苦頭。
這一穿過來就是流放犯,過了開始知道自己是穿書時興奮的勁,這會兒也覺得辛苦起來。
尤其是還要帶著枷鎖,這一點真的太不人道了。
手被拷在枷里,必須一直舉著非常的累,要是不想舉著,手輕松了,累的就是脖子。
本來這木枷重量就不輕,壓在脖子上肩膀也疼,脖子也疼,手長時間舉著胳膊手腕都疼。
尤其是戴枷時間長了,脖子都被磨破皮了,就更疼,從來不知道只是一個戴枷,就如此折磨人。
羅素衣疼的都想哭了,可是哭也沒有用,解差根本不憐惜人,敢哭起來耽擱趕路,抬手就是一鞭子。
羅素衣被抽了一鞭子之后,就不敢再哭了,在這么痛苦的時候,還要被解差催著趕路,羅素衣都有種想死的心了。
羅素衣沒忍住看向旁邊的馬車,從車窗可以清楚的看到,穆楚笙靠坐在軟軟的靠枕上,正在紅筱的服侍下品茶。
一股不甘怨氣突然就沖上了心頭,為什么同樣是流放,她就要受罪吃苦,而穆楚笙卻能過的如同出游
羅素衣忍不住對旁邊人抱怨道“明明是因為穆楚笙耽擱了時間才來不及住客棧,結果現在受苦的卻是我們。”
羅素衣這話一說,立刻就被很多累的快崩潰的犯人認同,大家紛紛七嘴八舌的聲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