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道“這便是擊殺楊二才的兇器,請大人過目"
程琳自己一看這玩意眉頭也皺起來了,他斷案不少,復雜的案件更是經歷無數,這等經不起推敲的情節他用腳后跟來想也知道行不通。
梁川對著衙役說“差大哥盡可以拿起這根棍子狠狠朝我身上打來,多大力都沒關系。”
眾人一聽都不解的用意。
程琳怎會不知這明擺著就是要讓他示范一下行兇的經過,如果一樣被打得七竅流血,那便坐實了楊大眼的兇行,要是打不死,楊大眼便是不能洗脫罪名,至少他的罪名也就沒那么重了。
衙役望向程琳,程琳點了點頭。
衙役拿起棒子,帶著一股子勁風朝頸脖處甩了下去,棒子咔的一聲斷了,梁川身上就留下一淡淡的紅色印子。
眾人見狀議論紛紛,楊二才身子雖然較瘦弱了一點,可是也不是那種經不起一擊的人,能被這棍子打到七竅流血,也是不可思議。
示范完畢,梁川說道“楊二才的死因可能與這棍擊有關系,但是主因絕對不是棍擊,大人可當堂請仵作來驗尸”
程琳一聽更沒有遲疑,立即讓仵作上到大堂來,就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來個當堂驗尸,這樣的結果才會更有公信力
驗尸結果很快出來了,竟然是死于砒、霜之毒
這結果包括程琳還有蔡管事以及所有的民眾在內無不吃驚,因為提到砒、霜,就能聯想到旁邊的另一起命案,蔡清池的填房碗里同樣檢出了砒、霜
兩個看似不相關的案件,冥冥之中竟然聯系在了一起
案情隱隱有了一絲突破口。
程琳望向梁川道“你報上姓名來,本官想聽你繼續說,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有本官在,沒有人能為難你”
蔡管事相阻攔梁川賣弄小聰明,但是又不好開口,眼瞧著堂上的程琳見他面露慍色,心里想是極度不爽他剛才的作派,雖然他的身份特殊,但畢竟是一個下人,跟這種正牌的朝廷命官尤其是開封府尹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要是自己硬要鬧事,給丁大人惹下麻煩落下口實,回去只怕還要挨訓斥。
他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地看著程府琳,又看了看梁川,只能讓他們繼續表演。
梁川見這個程琳也是妙人,不顧自己的身份地位在這種場合讓自己這樣擾亂公堂,笑了笑道“稟大人,草民叫梁川,我想知道這位蔡家的妾室有何動機,為什么要毒殺蔡員外,對她究竟有什么好處”
犯罪的四個要件,主體客體,主觀客觀,缺一不可。
蔡管事高聲道“這賤人乃我族弟新納的二房田氏,出身是窮苦人家,沒見過我族弟這等富庶光景,為了獨霸家產毒害親夫,回頭我族弟的家業便落到了這賤人腹中的孩子頭上,這好處足以讓她挺而走險”
“俗話說母憑子貴,即便腹中里的孩子不是男孩,他日也是一個幼兒,田氏上頭還有一位正室大娘子,輪只怕也難輪到她吧”
蔡管事激動地道“我那弟妹并未誕下一兒一女,拿什么與這賤人爭奪家財”
梁川道“那這就更奇怪了,既然家產不用爭,百年之后所有的東西都是田氏的孩子的,她何必急著吃這塊熱豆府”
蔡管事一時無語,旁邊的百姓無附和
梁川道“這案子查起來只怕也十分簡單,大人可差人去城中藥鋪盤查,砒、霜這種劇毒向來是進出備案待檢,只要查一查蔡家這一段時間有誰買過砒、霜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