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黑炭知道梁川閱歷廣博,有許多自己獨到的見解,他為了賺一點生活費在科舉之前出了國子監來到開封府做一名抄寫先生,每天這些狗皮倒灶的案件見過不少,但是大部分是和稀泥式的調解掉,否則就是大棒相加,一頓亂棒打出去。
破案這種事就只有在戲臺上和電視劇里為了演繹效果,編劇苦心孤詣地構思一大通,真實的生活哪有那么多技術手段去破案
他程琳同樣讀的是諸子百家孔孟之義,要破案那要學的是法醫學刑偵學等專業理論,可謂是風馬牛不相及,他能破個屁的案
不過今天是真的讓他大開眼界
極少有像梁川這樣精彩而細致真實地分析還有破案,真的是大漲見識。
包黑炭到自己上次被騙的經歷,他好像有點喜歡上了破案緝兇這樣極富正義感的事
連程琳都感到奇怪,汴京城什么時候出現這么一號人物,看著梁川的外貌也是其貌不揚,衣著更是樸素無華,哪里都沒有一點文曲星君眷顧的樣子,但是這談吐這見識,還有那份淡定與自信,都讓他側目,這樣的人早晚是一號人物
包黑炭更是感嘆,要是梁川這樣的人有功名在身,主政一方那將是多少老百姓的福氣。
堂上。
今天的這兩起命案發生之地距離不遠。
在開封府衙役進城尋找銷售砒、霜的記錄檔案之時,梁川問田氏道“案發之時你家中可有異狀”
田氏怯生生地說道“當天我家中不知何人亂闖,家里的布置擺設凌亂不堪,好像被人翻過一般。”
梁川道“女子閨房凌亂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偷情二是偷盜,田氏還有身孕偷情顯然不太可能,田氏你家中有沒有財貨丟了”
田氏道“丟了一小袋首飾,其他并無失竊。”
不多時,外面偵查取證的衙役匆忙趕回,對著程琳匯報了一通。
程琳大拍了一下驚堂木道“帶蔡清池家中管事秦明。”
秦明一直在躲在人群后面關注著案情,一聽程府尹突然傳喚他,嚇得兩腳開始打擺子。
府尹程琳喝道“田氏一介女流身懷六甲,大門不出二不邁,買那等毒物何用城中藥鋪讓載蔡家只有你一人買過砒、霜,說是想用來毒老鼠,田小娥沒有做案的動機,大膽刁民,你招是不招”
梁川添了一句“大人,小人大膽揣測,這下藥的幕后主使應該是他們蔡家的正房大娘子”
秦明大娘子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堂上的角色越來越多,一個接一個地出場,各自扮演著什么角色卻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秦明撲的一下趴到了地上,埋頭說道“回大人,這事是我一人干的,不關我家大小姐的事”
“我是看著我家小姐長大的,他自從進了蔡家整日郁郁郁寡歡,更因為無后受盡蔡家的白眼,我看在眼里,眼見這填房都要后來居上,日后還有我家小姐的活路嗎我想起毒老鼠時還有一些砒、霜,便想用在她吃的粥中,讓她流掉胎兒。。”
眾人唏噓,原來唱的是這一出爭寵上位的戲碼
因妒生恨,大娘子壓迫小妾室,眾人這才愰然大悟
好復雜的家庭恩怨,這還不是什么顯貴人家,要是那種大戶之家,明爭暗斗更是可怕這秦明小人物一個,卻如此為主母爭取,看在這些外人眼里,都替這下人感到不值
秦明在訴說著他們蔡家的恩怨,梁川則不聲不響地走到了楊二才的身邊,程琳的眼神也被他吸引了過去。
梁川在眾人的議論之中獨自蹲下來,在楊二才的身上按壓了一遍,他的懷中放著一些硬物。
梁川道“大人搜一搜這楊二友的身懷之物,說不定會有所突破。”
衙役在授意之下,從楊二才的懷中搜出了一包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