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頭都大了,他這才剛升堂不久,哪跟哪發生了什么事還稀里糊涂的,這案情什么時候明朗了說的甚鳥話
不過他的一肚子怨氣沒有說出來,清了清嗓子說道“蔡青池被殺一案個中問題還有待質證,你讓本官如何宣判”
蔡管事托大慣了,直接替程府尹宣判道“何處有待質證你這老官兒莫不是做的糊涂稀泥官自然是這賤人侯斬,至于另一個嘛,與本案雖說并無干系,但是殺人證據確鑿,一道判個斬監候豈不大快人心”
梁川一聽這屁話,站在堂下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包括程琳蔡管事在內,眾人鋼刀一般的眼神刷了過來,這公堂之上可是莊嚴肅穆所在,小老百姓這里撒野,那是皮癢找不自在了。
開封府不比其他的府衙,沒有一點身份地位實力的人沒有幾個敢在這一畝三分地撒野,因為府尹很生氣后果會很嚴重
沒等程府尹發話,蔡管事就率先管起事來了,指著梁川的鼻子大罵道“哪里來的賊廝,找天借的狗膽,你這是在嘲笑我嗎”
包黑炭往堂下一瞧,嘴立時笑歪了,這不是梁川大哥嘛他怎么也來湊熱鬧了,不過心里又是一緊,替梁川著急起來,開封府不比別處,這可不是他出頭張揚的地方。
開封府天子腳下,法度森嚴,其他人都是閉緊嘴巴不敢出聲,就沖他敢哄笑公堂,一頓殺威棒只怕是免不了。
誰料,梁川左右看了看,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位大老爺好大的官威”
一句話說得程琳和蔡管事臉同時都紅了。一個是嫌丟人,一個是不嫌丟人
“大老爺誤會小民了,小草民怎么敢造次,只是大人你剛剛說的這話我不敢茍同罷了”
狗同
蔡管事聽岔了,以為是罵他的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丁府的家丁在堂下耀武揚威,擼起袖子馬上就要給梁川一點顏色瞧瞧,他們這一幫人在汴京城向來是橫著走的,見誰不爽就敢上前一頓胖揍,還有沒有人敢觸他們的霉頭。
梁川見狀只能苦笑,連連擺手作勢討饒,他不可想在這里受這無枉之災
程琳見狀再不制止,這堂堂的開封府衙門就要變成胡攪蠻纏的菜市街頭了
啪的一聲,程琳一聲冷哼,眾人連忙看向堂上。
梁川也知道跟這個無賴管事講道理肯定說不通,連忙朝程琳揖首道“府尹大人,小人有些看法,不知當說不當說”
程府尹自然不想自己的地盤變成這些狗仗人勢之人的撒野之地,示意了一下左右的皂吏,他們手持水火棍嚴陣以待,正規軍與草包軍相形見絀,丁府的家丁一時不敢下手。
程府尹對著梁川道“你有何看法,盡管說來”
梁川道“大人明察,這楊二才說是鈍器擊傷致死,可是七竅黑色流淌不止,地上的蔡員外說是被毒殺,可是身上不見半分異樣,死狀倒像是自身疾病。。”
丁府蔡管事大怒,咆哮道“好個牙尖嘴利火眼金睛,連仵作都沒發話,莫非你比仵作還精通醫理”
梁川看了看程琳,他的態度相當的關鍵,只見他對自己的說辭不置可否,坐在堂上一言不發,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倒是想繼續讓自己說下去的意思。
梁川得了這默許的態度,便大膽地繼續說道“楊大眼行兇的兇器有沒有收集到”
“有”
衙役舉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根手臂兒粗的椿木棒,這種棒子又軟又短,梁川只看了一眼便料定,這玩意根本打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