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自蕭四姑娘走之后一直茫然若失的盧公子發現了這里的爭執,走了過來,含笑說道“諸位莫要惱怒,今日是來交流的,莫要因旁的事壞了心情。”
幾名大廚見盧公子出頭,便都點點頭。
蕭遙看見,便知這位盧公子怕也是當地的名門望族了,不然那幾個眼界高于頂的大廚不可能給他面子的。
盧公子又轉向蕭遙,低聲道“這是廚藝會,不是道德大會,所以什么人都會有,蕭姑娘莫怪。”
蕭遙點點頭,謝過盧公子,又看了一眼那個高瘦青年,見高瘦青年已經離開了,便收回目光。
盧公子又問道“一個月后廚藝比拼,贏了的會在江東這一帶廣而告之,是個很好的宣傳機會,你可曾準備好了”
蕭遙來此還不足三個月,并不知道這個,聞言便道“可是指定菜式的么”
盧公子點頭“指定三道菜,按得到的最優排名,拿到最優多的,便是第一名。”頓了頓又道,“這些菜,包括不同菜系的南菜北菜,當然,是最出名那幾道,所以,會做的菜,一定要多。”
他特地如此提起,是因為,蕭遙那小酒樓的只有十道好菜,其余都是普通的菜式。因此便以為,蕭遙只會做十道菜。
蕭遙點點頭。
她在大江南北游歷品嘗美食時,曾經因為推出的美食過多而得罪了當地酒樓的東家,頗為花費了點兒精力才處置妥當,后來便決定,為了不惹麻煩,每開一個食肆或者酒樓,自己只做十道菜,其余的讓學徒來做。
盧公子與蕭遙又說了幾句,便被他的大廚好友叫走了。
蕭遙便在旁,繼續聽人交流廚藝。
這時先前笑話她的那幾個,又開始嘴碎起來,即使壓低了聲音,蕭遙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我早便知,她沒根基沒后臺,特地來這廚藝會,是為了結交權貴。盧公子、蕭四姑娘,哪個不是名門望族出身的她只與這兩位說話,對旁人,根本不愿意搭理。”
蕭遙聽到這里,走向幾人,含笑問“喲,這是又開始嘴碎交流會了么幾位莫如穿上裙子,興許更逼真。”
那幾人沒料到蕭遙叫人暗中說嘴,竟沒有半點尷尬,還敢上來諷刺,一時有些發愣。
等反應過來系哦啊要說了什么,都氣得渾身發抖,有意要鬧大,又怕叫張先生王先生不快張先生與王先生很是不喜他們幾個,他們是知道的,因此還是死死忍住。
蕭遙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便繼續聽那兩位年紀頗大的老人家討論。
張先生王先生兩位老人家爭執不下,口干舌燥,都不想理對方,便頭一扭。
這一扭,看見蕭遙,便紛紛道“你是吉祥酒樓的大廚,是也不是”
蕭遙點點頭。
張先生便說道“好家伙,我今兒來,最主要便是為了見你。吉祥酒樓那十道菜,我都曾嘗過,每一道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可是,這十道菜,都不是地道的淮揚菜,甚至不屬于任何一個菜系,乃你自行發揮之故,是也不是”
蕭遙點點頭“果然瞞不過張先生。”
張先生頓時高興得笑了。
旁邊王先生看不得他如此高興,便道“這把年紀,若還吃不出來,還做什么大廚”說到這里看向蕭遙,“蕭姑娘,你莫要叫他蒙了。到我與他這年紀,各地菜系基本都吃過也會做,所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蕭遙含笑說道“兩位先生一輩子吃菜嘗菜做菜,是真的了不起。”
兩人聽了這夸獎,都很高興,笑過之后,王先生將臉上的笑容一收,說道“蕭姑娘,雖然老朽自認為年紀大,可是論及做菜的天賦與對火候的掌握,確實遠遠不及你的。”
張先生也點頭附和“老朽也多有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