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見蕭四姑娘面容溫柔恬淡,實在是個氣質高華的閨秀,心里很有好感,聞言便跟著盧公子走到蕭四姑娘跟前。
有了盧公子在旁引見,蕭遙與蕭四姑娘搭上了話,簡單的寒暄過后,話題便繞到菜譜上去。
只不過,想與蕭四姑娘說話的大廚太多了,蕭遙與蕭四姑娘說了幾句之后,便被擠出了圈子。
她也不惱,含笑坐在一旁聽著。
這幾年她走走停停,踏足許多城鎮,品嘗各地美食,對美食已經越發有了自己的見解,可是對美食的體會么,永遠不可能嫌多的,此時插不上話,聽聽,也是一項好處。
聽了一陣,蕭遙忍不住感慨,這蕭四姑娘懂得果然多,難怪如此受人推崇了。
蕭四姑娘又待了一陣子,跟她前來的丫鬟便上前催她離開了。
她臉上露出歉疚之色,對眾人道“抱歉,今日出來也有一些時候了,該回去了,請諸位恕蕭四失陪了。一個月后廚藝大比,蕭四再前來。”
眾大廚臉上露出不舍之意,紛紛笑著讓她不必歉疚。
蕭四姑娘離開了,廚藝會的氣氛,便比先前差了一大截。
蕭遙在旁聽著兩個上了年紀的大廚討論該不該用調料,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時那個頭發花白的大廚看向蕭遙“這位姑娘,你一邊聽一邊點頭,難不成也認同老朽”
蕭遙含笑點頭“兩位大廚說的,我都認同。一方面,調料作為食物的輔助,不該喧賓奪主,蓋過了食物原本的味道,所以不宜多用。另一方面,菜肴本身便帶著味道,肉類多帶有腥味,若不用調料,味道便差一個檔次,因此也不能不用。”
另一個皮膚紅潤的老人家頓時吹胡子瞪眼道“你這說了,等于不曾說”
蕭遙笑笑,并不爭論。
這話聽似廢話,可卻是她悟出來的正理。
旁邊傳來幾聲低笑聲,接著有人低聲說道“看她一副行家的派頭,妄圖張先生與王先生跟前湊,她以為自己姓蕭,便能與蕭四姑娘一個待遇么”
“可不是么。可惜她卻不知,蕭四姑娘出身江東豪族蕭家,乃蕭家家主的嫡長女,正正的名門千金,本該千嬌萬寵每日里學琴棋書畫,但卻自學廚藝,且學有所成,才叫我們廚藝會眾人都心服口服。”
蕭遙以為這廚藝會里的都是君子呢,不想也有著些饒舌的,當下含笑看了過去“幾位莫不是來錯地方了”
那幾個大廚聽了,有些尷尬,當中一人問“蕭姑娘此話何解”
蕭遙笑道“這里是廚藝交流會,可不是鄉下嘴碎婦人的交流會。”
那幾人本就尷尬的神色,更顯尷尬,有的漲紅了臉,也有的惱羞成怒,說道“蕭姑娘還請慎言。”
竟諷刺他們是鄉下嘴碎婦人,著實可恨。
蕭遙拱拱手“彼此彼此。”
那幾名大廚見蕭遙毫不相讓,心里憋了一肚子氣。
一個道“你莫以為自己了不起,實際上,給蕭四姑娘提鞋也不配”
這時旁邊走來一個高瘦青年,冷冷地說道“何以見得不配,依我看,蕭姑娘不管如何都不是小婦養的,倒是那什么蕭四姑娘是小婦養的,多年過去,親娘又得以扶正,粉飾太平,便以為旁人不知么”
蕭遙聽了這話,扭頭去看這青年,見是不認識的,便知道他說這話,不是為了幫她出頭,而是為了貶低蕭四姑娘。
不過,蕭四姑娘竟是姨娘生的,姨娘后來扶正了,倒是有點出人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