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含笑點頭“正是,鄙姓蕭。”
貴公子模樣的英俊男子略有些詫異,卻不表,笑道“原是蕭姑娘。某乃德慶樓的廚子盧湛,曾吃過姑娘做的一道獅子頭,發現與本地的獅子頭略有不同,口感卻異常鮮美,一直想來與姑娘交流一番。”
蕭遙見他一副貴公子的模樣,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呢,不想竟也是廚子,心里訝異,面上不顯,笑道
“這也有個緣故,我先前在別處吃過另一種獅子頭,便是不同作法。因此在當地學會作法之后,便嘗試著改動了一些,加了另一種獅子頭的做法在里頭。”
盧湛聽了,便與蕭遙交流起來。
兩人就自己對美食的見解聊得很是投契,聊了一陣,有些口渴,盧湛便倒茶,遞給蕭遙一杯,笑道“我原以為,這世間會做菜且能做好菜的女子,便只有出自江東蕭家那位蕭四姑娘,不想竟還有一位蕭姑娘會做菜。”
蕭遙聽了心中恍然,問道“你先前聽見我的姓氏,微露詫異之意,可是因為我亦姓蕭與那位蕭四姑娘同姓”
盧湛點點頭“正是。”
蕭遙見他提起蕭家四姑娘時面上帶著幾分羞赧與傾慕,便知那位蕭四姑娘是這位盧公子傾慕之人了。
一時,心中對那位蕭四姑娘好奇起來。
能讓對美食有獨特見解的盧公子如此傾慕,想必是一位真正的大廚。
正想著,忽聽人低聲道“蕭四姑娘來了,我認得,外頭那馬車,正是蕭家的。”
“蕭四姑娘竟來了么,都說蕭家要給她說親,不許她出門了呢。”
盧公子聽到這些話,便笑著對蕭遙道
“蕭姑娘,蕭四姑娘來了,我與你引見罷。蕭四姑娘出身江東大族,卻與大家族的閨閣千金格外不同,竟喜歡廚藝,且做得一手好菜。若不是因家里多番阻止,蕭四姑娘的廚藝,怕位列頂級之列了,她的名氣,也該早就傳遍大江南北了。”
蕭遙見盧公子對蕭四姑娘如此推崇,心里不免也多了幾分結交之意,含笑說道“如此便謝過盧公子了。”
盧公子見蕭遙想也不想便答應,沒有半句推辭,有點詫異,細看蕭遙的神色,見她是面上沒有半點討好諂媚之意,便知道她不是為著蕭四姑娘的身份而來,只是因為蕭四姑娘的廚藝而結交的,心里多了幾分好感。
蕭遙發現,自打有人說蕭四姑娘來了,在廚藝會的大廚們,就都有些神思不屬,不時看向門口。
這讓她心中對蕭四姑娘的好奇達到了頂端,能讓如此之多的大廚如此推崇,且翹首以盼,想必自有其過人之處。
很快,一位佳人便在眾人的簇擁中走了進來。
蕭遙抬頭看去,見她如風中一株散發著幽幽荷香的荷花一般,五官算不得多美,但是那股子韻味,卻十分吸引人。
最奇的是,這位蕭四姑娘衣著素淡,身上穿一襲淡青色的衣裙,發間只插了一根玉簪,耳垂上吊著一對耳環,除此之外,再無旁的了。
蕭遙自己由于要做菜的緣故,并不方便多戴首飾,可若是不做菜,身上戴的首飾,也比這位蕭四姑娘多。
她正看著蕭四姑娘,便見身旁的盧公子腳步輕快地迎了上去“蕭四姑娘,你可來了”
蕭遙瞥見他俊臉上帶著的淡淡傾慕與羞澀,便笑笑,并不上前去打擾。
不過她不打擾,其他大廚也上去了,一個個含笑與蕭四姑娘廝見。
等大家廝見完了,盧公子這才想起蕭遙,便對蕭四姑娘說道“蕭四姑娘,城里開了一個吉祥酒樓,里頭做的幾道菜都是難得的美味佳肴。吉祥酒樓的大廚,也是一位女子,且與蕭四姑娘同姓。”
蕭四姑娘有些訝異“哦當真么今日可來了我素知女子只能在大戶人家做廚娘,難以自己立足,不想這位蕭姑娘竟自己開了吉祥酒樓,倒是要結交一番的。”
盧公子聽了,便笑著快步走到蕭遙身旁,對蕭遙道“蕭姑娘,你且跟我來,我給你引見蕭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