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郁我讓你過去救人再不去就徹底完了”
和郁看了眼河面上不斷向自己這里拼命逃回的關中子弟,看著他們不斷被盧水胡鐵騎用弓箭射殺,也是心急如焚,卻是根本想不出任何應對的辦法
“快傳我鞠特將令命令所有弓箭手向對面射擊,但凡敢有靠近河邊的敵人,全部給我射殺為我們的人爭取時間逃回來”
三個時辰之后,池陽城內,劉曜寢宮外
“杜太醫中山王殿下的傷勢如何了”
杜太醫滿頭大汗,滿手鮮血地看了一眼神情緊張的游子遠,小心翼翼地說道“大王左臂上的流矢沒有毒,也沒有傷到筋骨,實在是萬幸我已經替大王包扎好了,游大人請放心”
“多謝杜太醫了”
“這是卑職分內之事,杜某就先告辭了,我還要去開個藥方,讓內侍去煎服”
游子遠點了點頭就讓杜太醫離去,然后繼續守在寢宮外,等待劉曜的召見
而趙染,劉雅,傅虎等人也是一個個垂頭喪氣,默默地守在寢宮外,等待中山王劉曜的處置
終于,片刻之后,內侍就讓游子遠等人都進了寢宮
劉曜咬著牙,忍著劇痛,怒視著一眾跪倒在地的文武大臣
“哼哼你們倒是都平安回來了啊”
趙染,劉雅等戰敗之將,一聽中山王劉曜這種譏諷之話,更是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
可恰在此時,游子遠忽然一路跪著急行到了中山王劉曜的臥榻前,一把就抱住了中山王劉曜的大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都是微臣的錯都是微臣派兵救駕來遲了,才讓大王身受重傷大王微臣罪該萬死啊”
中山王劉曜也是沒有想到游子遠會這么不要臉,可他一口一個罪臣,一口一個罪該萬死,也算是把劉曜心頭對游子遠的不滿,降低了不少
再加上這次要不是游子遠早就安排下了彭天護來馳援,只怕他劉曜早就命喪黃丘了
而且在回來路上,游子遠也是小心服侍,所有奴婢做得的事情,都是他游子遠親自服侍,甚至從頭至尾都沒有一句暗諷和嘲笑,只是不斷地關心著他的身體安危,這還讓人怎么生他的氣
而游子遠眼的哭聲也是越來越大,甚至已經到了撕心裂肺的程度
“夠了夠了本王還沒有死呢快起來你這樣成何體統”
游子遠卻是又用頭蹭了蹭中山王劉曜的大腿,繼續悲戚地說道“大王微臣差一點點就再也見不到大王了”
中山王劉曜也是心有戚戚,想想他自己一路逃亡的場景,真是一陣后怕
“好了子遠你起來吧你們也都起來說話吧如今的局勢,我們確實應該要好好商議一下對策了子遠,我們這次損失多少”
游子遠站起身,仔細想了想,才謹慎地說道“五萬流民去了十之八九,剩余的也基本沒了再戰之力,其他步軍和馬軍的損耗也很巨大,但具體數字還在統計之中,至于輜重和物資的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中山王劉曜臉色一黑,大叫道“李羌呢李羌活著回來沒有孤王要把他活剮了”
劉雅一聽中山王劉曜準備拿李羌開刀,趕緊回答道“大王,我們在覆車塬,不不不,是在車舍宮遇伏的時候,末將親眼看到李羌被賈匹的人給殺了”
中山王劉曜一聽劉雅這話,心中更是一痛,這不是又給賈匹添了一份軍功
要不是游子遠用計扳回了一場,真不知道賈匹會不會笑掉大牙
“子遠,賈匹那邊的損失有多大”
“大王我們在黃丘雖然得勝,可實際上他們大約也就只損失了上萬人”
中山王劉曜一聽這話,胸中更是氣悶無比
“大王這次彭天護也是因為救駕心切,所以才沒有沉住氣,要不然若是多等一會,讓賈匹的大軍全部上岸,或許”
“撲通”一聲
彭天護突然跪在了中山王劉曜的面前,然后目光含淚地哀求道“大王請看在天護救駕有功的份上,懇請大王盡快回師長安吧不然我的父親和大王的楊妃恐怕就都要命喪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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