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回來路上,游子遠也是小心服侍,所有奴婢做得的事情,都是他游子遠親自服侍,甚至從頭至尾都沒有一句暗諷和嘲笑,只是不斷地關心著他的身體安危,這還讓人怎么生他的氣
而游子遠眼的哭聲也是越來越大,甚至已經到了撕心裂肺的程度
“夠了夠了本王還沒有死呢快起來你這樣成何體統”
游子遠卻是又用頭蹭了蹭中山王劉曜的大腿,繼續悲戚地說道“大王微臣差一點點就再也見不到大王了”
中山王劉曜也是心有戚戚,想想他自己一路逃亡的場景,真是一陣后怕
“好了子遠你起來吧你們也都起來說話吧如今的局勢,我們確實應該要好好商議一下對策了子遠,我們這次損失多少”
游子遠站起身,仔細想了想,才謹慎地說道“五萬流民去了十之八九,剩余的也基本沒了再戰之力,其他步軍和馬軍的損耗也很巨大,但具體數字還在統計之中,至于輜重和物資的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中山王劉曜臉色一黑,大叫道“李羌呢李羌活著回來沒有孤王要把他活剮了”
劉雅一聽中山王劉曜準備拿李羌開刀,趕緊回答道“大王,我們在覆車塬,不不不,是在車舍宮遇伏的時候,末將親眼看到李羌被賈匹的人給殺了”
中山王劉曜一聽劉雅這話,心中更是一痛,這不是又給賈匹添了一份軍功
要不是游子遠用計扳回了一場,真不知道賈匹會不會笑掉大牙
“子遠,賈匹那邊的損失有多大”
“大王我們在黃丘雖然得勝,可實際上他們大約也就只損失了上萬人”
中山王劉曜一聽這話,胸中更是氣悶無比
“大王這次彭天護也是因為救駕心切,所以才沒有沉住氣,要不然若是多等一會,讓賈匹的大軍全部上岸,或許”
“撲通”一聲
彭天護突然跪在了中山王劉曜的面前,然后目光含淚地哀求道“大王請看在天護救駕有功的份上,懇請大王盡快回師長安吧不然我的父親和大王的楊妃恐怕就都要命喪長安了”
本書唯一群號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公元311年十月二十二日上午,黃丘戰場黃丘是夾在鄭國渠和白渠之間的一片廣闊之地
無數的關中勇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突如其來的敵襲,像是把他們在覆車塬大勝的信心也徹底碾碎了
盧水胡的鐵騎在彭天護的率領下,無情地收割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他的戰旗所在之處,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而他的戰刀所指之地,更是一片慘絕人寰
鞠特站在鄭國渠北岸,看著南岸黃丘之地的慘況和漂浮在冰面上的一具具浮尸,卻是只能悲痛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敗了
而且是兵敗如山倒
似乎片刻之前,他們還剛剛斬殺了敵酋李羌,然后一路乘勝追擊,殺得中山王劉曜丟盔棄甲
可誰能想到,梁綜他們才剛剛通過浮橋一半,就遭遇了無數迎面而來的火箭,瞬間就把碎冰面上的浮橋徹底焚毀
沒有了退路的梁綜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中山王劉曜等人倉皇而逃
但更可怕的是那些早就等候在這里的盧水胡鐵騎,他們那耀眼的戰刀和山呼海嘯般的沖殺之勢,算是徹底毀滅了所有的希望
賈匹早就告誡過他,如果發現鄭國渠的冰面已碎,就必須立即停止攻擊
可在這種人人都殺紅了眼睛,眼看著匈奴人就快在鄭國渠全軍覆滅的情況下,誰還會去注意什么冰面水面,還有哪里來得浮橋
再加上索綝和梁綜等人的一味請戰,更是讓他被眼前明顯可以無限擴大的戰果給沖昏了頭腦
鞠特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竟是直接噴吐了出來
一旁的和郁見勢不妙,趕緊扶住了鞠特
“快快派人去救他們鞠允還在黃丘他還沒逃回來”
“鞠刺史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我們不能再派援兵過去了過去也只能是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