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裴大學士裴思行在書房看到學生給他的消息,也在思索著合作的可能性。
他不過是一個看上去官位高,可實際上沒有什么實權的官員,如果不是有他這些學生在朝中幫持的話,恐怕他也早已經被兩黨的斗爭波及成為了犧牲品。
年輕的時候他想做一個清白又能砥礪于天地之間的官員,后來在經歷了一系列的挫折之后,他便放棄了這個理想,轉而一心想要培養出更多的學生,讓這些學生們日后都能成為朝中的官員,學而優則仕,能夠為朝廷辦事,為天下百姓,辦實事謀福利。
他確實培養出了不少的人才,容燼也是其中之一,這個學生是裴思行培養過的最讓他驕傲的學生,有謀略,有武力,而且還有為百姓的這顆心。
雖然從前在做事,某方面有些不擇手段,可當初的裴思行不理解,后來的裴思行卻理解了,在這朝廷之中有些事情不是靠著光明正大的手段就可以取勝的。
一年多前若不是容燼被左黨和魏黨聯手攻擊的話,也不至于會招人暗算陷害離開了京城。
容燼作為攝政王把持朝政時,就有很多官員對他不滿,認為他是想要自己上位而將小皇帝作為傀儡,可當這位攝政王離開的時候,朝廷頓時變亂了左黨和衛黨,成為了左右兩翼,遮蔽了這朝廷的天,而底下的官員就只能夠縮在他們倆的羽翼之下,又或者站在中間的那一條縫艱難求生。
許多人一開始都保持著自己的節氣,可是到了后來很多人都堅持不住了,要么淪為了左黨要么投入了為黨,而中間這一脈的官員就越發的可憐而凋敝。
只可惜小皇帝還如此年幼,只能坐在皇位上當一個只能聽不能說的傀儡。
前朝有左清,后宮有魏演。
天子望出去的天只能室內四四方方的天,而現在就連四四方方的天也已經被烏云全部蒙蔽了,他還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又能對這件事情說什么呢那個一直被他信賴成為他的盾牌和盔甲的攝政王已經不在了。
裴思行想到當年的那些事情,若是當年他能夠救這個學生,是不是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朝廷也不會亂成這個樣子,如今朝廷早就變成了兩黨互相侵伐的棋盤,還有誰會加以下棋的是誰
夜深了,裴思行卻絲毫沒有睡意,他將那一紙書信在燈上點燃,上面的字跡就變成了灰燼。
桌上那本打開了,但是從來沒有翻過一頁的書,顯示了此刻裴思行的心思,完全不在這本書上。
裴夫人在門外敲門,聽到少爺疲憊的聲音,這才拿著湯走了進來,看見他坐在太師椅上,深深的皺著眉頭,就知道他又是在想著那些事情。
其實早些日子裴大人就知道了,容燼或許還在的消息。
一年過去之后,一直沒有人找到容燼的消息,甚至很多人都覺得容燼已經死了,或許是被兩黨的人追殺,或許是其他的原因,這一年多沒有出現就已經表明了這件事情。
裴大人也是幾個月之前才收到消息的,那個時候也只是模糊的消息,說到容燼可能還活著,容燼也是他的學生和其他的師兄弟,某些時候還會有一些聯系,裴大人自己不知道這些消息,可他的學生卻會告訴他。
事實上這些年裴大人也一直在悄悄的幫自己的學生,否則這些年容燼留下的那些人恐怕一個個的全都會沒了,裴大人也是暗中的幫助了一些,才讓這些人過得不至于那么差,不至于突然沒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