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頓時心生一種詭異的猜想。
海神也是一塊靈魂碎片嗎因為游戲系統,反而能感知到自己其他分裂碎片的思維
纏在他腰上的觸手慢慢滑動,尖銳的刺長出來,抵在他的脖頸之間,與方才注入毒素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無法掙脫的力道瞬間讓毒液注入到動脈血管,一陣灼熱的刺痛從那一處蔓延開來。
在海神眼中,它捕捉到的漂亮又危險的人類貧瘠,正低頭撫著傷處。
“這是準備。”它以一種從玩家那里模仿而來溫和的語氣告知他,“別擔心。”
很熱。
與剛才的毒素完全不同。
談郁第一反應是某種使人喪失感覺的毒被獻祭的人類下場是活著被一點點吃掉的,海神喜歡鮮血淋漓又活生生的祭品。
然而事情的發展與他想象的不同。
不是那種毒素。
殺了它。
系統驟然冷聲說。
談郁是第一次聽到系統摻雜著冷意的聲音。
他本想問為什么,但接下來身體內部產生的燒灼反應很快讓他明白了過來。
與此同時,那些密密麻麻的觸手已經如水蛭般在他的四肢和軀干上游走深入衣擺,緩慢而濕滑,像是被一群蝸牛黏住。
海神挑選祭品,除了把他們吃掉之外也對祭品進行強制交合、繁殖。
男人灰白的英俊面孔正緩緩靠近他,四周彌漫海水腥氣,觸手掀開了衣角。
對boss使用nc毀滅技能是有效的嗎。
是的。系統告訴他,現在,把它殺了。
第五堯在地下洞穴里殺了兩只巨型章魚,剖開了它們的口器,里面只有魚,沒有他想找的人。
他心跳如擂鼓,在地下繞了很久,子彈幾乎用盡,開始用上砍刀,腳下全是濕滑的液體和章魚觸手。
一直到某一個深處,他見到一個個詭異的白色房間。
唯獨其中一個相連的房間是黑色的,等他走進去時才發覺,這個房間似乎發生過什么,墻壁上都是古怪的墨汁液體,然而卻不見章魚的尸體。
第五個房間,第五堯入眼就見到一大灘濕漉漉、墨汁腥臭的章魚碎塊,它像是被火焰和爆炸燃燒過,大半觸手被燒得蜷曲。
在房間的角落里,抱膝坐著一個年輕人類,穿著乳白襯衣,黑發烏濃,垂著頭,露出后頸一截雪白的皮膚,身體微微顫抖。
“談郁”
第五堯的心頓時稍微放下。
他本以為談郁或許已經死了,距離失蹤已經過了三個小時,外面暴雨連天,分明是海神的獻祭日。
他疾步走近,蹲下身,懷疑對方受傷又不敢上手碰他。
這時談郁抬起頭,在照明燈之下裸露著一張美貌而蒼白的臉,眼眶微微泛紅,從額頭到鼻尖與唇珠,一道起伏的勾勒幅度。他皮膚蒼白而單薄,像是揉一下就要破皮似的,這時候不知為何臉頰鼻尖和眼睛都泛著紅,嘴唇的顏色也比平日鮮艷,仿佛被誰咬過。
“中毒。”
談郁說話的音量微不可聞,仿佛是難受極了,呼吸沉重而灼熱。
“什么毒”第五堯皺起眉,“是海神”
“它死了。”
“你現在是”
“沒事。”談郁頓了一下,顰眉道,“你出去,等下我會自己離開。”
第五堯盯著他潮紅、喘息的面孔,忽地察覺到了某些可能。
海神的祭品也可能是用以交合
他被海神做了交合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