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見他久久不動彈,少年皺著眉起身,慢慢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第五堯沒有跟上去。
如果是他遇到這種情況,必然會覺得窘迫,不樂意別人見到。
相連房間共用的窗戶很大,沒有玻璃和窗簾。
地下室安靜得落針可聞,第五堯站在墻邊,清晰地聽到另一邊低低的喘息聲。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密集到擠滿了屏幕,來來回回刷著那幾句話。
你不過去幫他就放任他diy
這可是春天の藥,直男也可以迎難而上
u主根本不是直男吧,誰會在看到男隊友中這種毒的時候眼神頓時不對勁了啊
是男人就應該身體力行地幫助困難中的隊友
u這個坐姿是起反應了吧艸
你還是男人嗎
第五堯咬著煙,喉結輕滾,吞下去的煙霧從他口中又重新吐了出來。
他是直男嗎。
第五堯的確不喜歡同性戀。
然而,談郁對他而言并非是簡單的“同性戀”隊友,到底算作什么,他自己也模糊說不清,在死亡威脅的吊橋效應之下這種情感更激烈壓抑。
他仰頭倚在墻邊,聽著那邊斷斷續續的聲音,忽地掐滅了煙,舒出一口氣。
在他剛剛挪開腳步的時候,外頭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腳步聲。
“談郁你怎么了”
查禮然的聲音。
隔著一棟墻,第五堯并不清楚那邊具體做了什么,只能聽到聲音。查禮然與談郁說了幾句話,最后一句是“我抱你”。
查禮然將他帶出了隔壁房間。
聽腳步聲,他們是到了相鄰的另一個屋子。
喘息和談話的聲音漸漸遠了,過了一會兒,傳入第五堯耳廓里的是另一種聲響。
清晰、短促,混雜著隱忍。
彈幕到底在說什么,第五堯已經無心注意。
他僵硬的脊背離開了貼著的墻面,轉過身,垂下眼心亂如麻,他本是打算離開這里。
隔著兩扇窗戶,入眼的第一幕,是他遠遠覷見的場景,讓他腦子里轟然炸開一片混沌。
少年被放在窗沿坐著,襯衣在他上身依然一絲不茍,只隨著動作而晃動。
查禮然就在窗前,握著他的腰。
往日里清冷的美貌面孔此時染上了薄紅,微微分開的嘴唇像被舔過的蜜餞一樣紅潤,一雙碧藍瀲滟的眼也蒙上了水霧,似乎是察覺到遠處的目光,略微仰起臉,朝他看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隔著窗戶交錯匯合。
第五堯看著那對清醒而朦朧的藍眼睛、張開的嘴里的一截粉色舌尖。
他皮膚很白,因為熱意和動作,面頰和鼻尖都微微泛著潮紅。
仿佛被那些可怖的觸手綁住了腳,又被灼燙心口,第五堯一下子被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