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對第五堯說的。
他一說完就扣動了扳機,將除了男主之外的所有犯人都狠厲殺了。
男人滿手是血,不知是否受傷,上身的囚服已經發皺被氧化的血浸濕血跡斑斑,肌肉在衣料下隨著紊亂的呼吸而起伏。
昏暗之中,男人烏沉沉的雙眼正盯著他,擰著眉,表情像是難以理解。
典獄長沒必要特意冒著被犯人們殺了的危險,來找另一個犯人,一起離開星球。
為什么。
談郁忽地俯身在欄桿往下看,皺了眉“有人過來了。”
剛說完,幾個高大的男人沖上了樓梯,一見到談郁,幾個男人臉上都浮起笑意。
“你在這里和你姘頭在一起啊”為首的男人拿著一把不知道哪兒來的槍,盯著那張臉,“第五堯怎么有這么幸運的事呢”
“這和你沒有關系。”
第五堯冷聲道。
現在的局勢不太好。
他一把將身邊的少年擋在身后。
談郁沒有開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
這里已經是無秩序監獄了。
犯人報復和狂歡的方式很多,不止是殺戮何況是談郁這樣的。
身后忽然撫上了一只溫軟的手。
“沒事的,”談郁在他身后,語氣冷靜而篤定,低聲與他說,“你和我都能活著離開這里。”
與此同時,周束正在對飛船搗鼓自動駕駛模式。
她啟動引擎之時,整個監獄已經是一片煉獄,查禮然和傅嵐帛在三分鐘之后才渾身血跡地闖進了艙門,丟下了手里的槍。
“其他人呢”
傅嵐帛問周束。
周束睜著眼睛,搖頭“不知道,他不是和你在一起”
氣氛頓時沉默。
在飛船即將升起的最后一刻,從外面沖進來一個男人,查禮然注意到他背著另一個人。
“談郁”
查禮然詫異道。
第五堯看了他一眼,將背上的傷者放在沙發上。
談郁面色蒼白地睜開雙眼,先見到湊近了的白發男人的臉,查禮然一臉陰沉地靠近他,正與周束問治療艙在哪。
身體驟然一輕,他又被另一個人橫抱起來。
第五堯推開邊上的一扇門,將他帶到光線昏暗的床榻上,垂頭開始解他被血染得濕漉漉的衣服。
視野模糊,隱約能瞥見男人低頭時下巴的青色胡茬。
上衣被剪開,碰到被劃傷的血口,接著是腰帶。
第五堯中途停下來片刻。
因為失血,少年的面色比以往更蒼白,嘴唇也是,脆弱得像一張紙,撫上去就碎了,他沒有繼續睡過去,反而是睜開一雙濕漉漉的藍色眼眸,微微垂著眼簾,長久地凝視著他,嘴唇也微微抿著。
他知道談郁現在不太清醒。
被剪開衣服,敞露著傷口和身體,任他擺布清洗。
第五堯烏黑的眼眸看了他須臾,心里沉沒了些許情緒,目光又移開了,垂首與對方解釋“我在給你上藥。”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不該回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