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艙庫,這兒是存放唯一一架飛船的地方。
沉重的大門將外界和飛船徹底隔閡,固若金湯的物理防御設施即便在斷電和混亂的現在也依然有震懾力。
掃描虹膜和指紋之后,大門轟然打開了。
一架小型的飛船映入二人眼簾。
“你會開飛船嗎”
查禮然饒有興致地問他。
“現在都是自動駕駛,怎么,你要劫機”
談郁回頭看向他。
“我是不會對你做這種事的,不過嘛第五堯就不好說了,你得小心點。”查禮然難得地正色道,“飛船上的人如果真想對你做什么,你一個人也阻止不了。”
談郁轉過身。
白發男人已經走到他身邊,昏暗的陰影從他身上籠罩下來。
談郁站在機翼旁邊,后背抵著金屬板,查禮然身材高大,這么貼近就顯得空間更陰暗逼仄,他不喜歡這樣,將的槍管一抬,抵在男人的左胸口。
他皺眉“對我做什么,殺人,搶飛船這有什么意義”
nc在離開副本之后就缺失價值了。
“等你落單的時候就知道了。”
查禮然說得模棱不明,伸出一只手,手指關節蹭了蹭少年的側臉,燈光昏暗,愈顯得他膚色冷白如玉。
談郁躲了一下,不耐煩地舉著槍懟在他身上,說“后退。”
剛說完,二人同時聽見艙庫外傳來的動靜。
槍聲混雜著叫嚷和尖叫。
查禮然正想與談郁說一聲他到外面去看看,對方已經疾步往外走,倚在門口的墻壁邊上,利落地朝外面開了兩槍。
談郁扣動扳機,游戲里的槍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發麻,他皺眉往外探,周束已經扛著槍往這邊沖來,身后追逐她的四個犯人已經倒下了兩個。
談郁與她同時補了一槍,她這才闖進了艙門里,大喘著氣,額發全汗濕了。
她顛三倒四地說“犯人們已經大部分跑出來了,傅嵐帛去找第五堯他們都得上飛船。”
“我知道。”
談郁將她帶到里邊,自己往外走。
月光之下,血色和狂歡正如瘟疫蔓延,他不確定男主和傅嵐帛是否能活著出來。
監獄門口有逃出來的,也有死在地上,不知道是被打死還是摔死的。
談郁踩著血跡進了里層,沿著終端發出的信號走到樓梯口,入眼的一幕是傅嵐帛正將一個高大的犯人割喉。
血噴了一地,一些濺在男人臉上。
“你怎么來了”
傅嵐帛喘著氣,像是力竭,將手里的刀換在左手,擦了擦臉上的血。
談郁瞄了他一眼“他們在等你,第五堯呢”
男人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與他往下走,一樓又沖進了兩個犯人,拿著不知道哪來的槍,兩人剛抬起手來不及射擊,談郁已經開了槍,往上看的時候發現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第五堯本是打算離開與傅嵐帛會和。傅嵐帛是獄警,對飛船的位置很熟悉,報給他坐標,但兩人沒能及時走出去,監獄就炸了,惡靈似乎有意攪混水,不殺人,只把所有鎖和燈都砸爛了,犯人像洪水一樣失控涌出。
第五堯赤手打死了一個搶匕首的犯人。
腦袋砸得稀爛,整個人從欄桿上跌下去,發出悶響。
他來不及撤退,身后又撲上來幾個失控的犯人,手里拿著鋼管猛地朝他敲去,他刺傷了其中兩個,雙手血跡滑膩幾乎握不住刀柄。
“你怎么在這里。”
就在這時候,一把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后淋下來,幾乎讓在場聽到的犯人們都一激靈。
他們又見到那個身著制服的年輕典獄長,一張雪白缺乏表情的臉,正舉著槍,黑黝黝的槍口毫無猶豫地朝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