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到了兩個嫌疑人。
惡靈沒有實體吧。
談郁也估摸是弄錯了人,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連著死了兩個獄警,現在監獄內部的氣氛已經很微妙,再這么下去,不少人會因為恐懼而發瘋。
等他到審訊室之前已經收到了嫌疑人的照片,兩個熟面孔。
“他倆當時就在附近我查了監控,那段時間只有他們幾個人,他們是有作案時間的第五堯已經在審了。”
唯一幸存的nc獄警對他說。
獄警雙眼通紅,下頜長著青色胡渣,衣服亂糟糟的,全然沒有以往整潔的模樣,已近崩潰邊緣。
談郁點了下頭,安撫他幾句,又斟酌著說“我過去審查禮然。”
審訊室里暫且只有查禮然一個人。
年輕的白發男人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里,雙手雙腳都被拷住,面色陰沉,一見他走進,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扯了下嘴角朝他哂笑“怎么是你啊。”
談郁注意到他嘴角破了個口子,顯然是之前已經被獄警打過了一拳。
他知道查禮然不是兇手,本也不是過來審訊對方。
在審訊室里,四角各擺著高瓦數的點燈,將房間照得亮如白晝,也讓此時這位踏入室內的典獄長的面孔分毫畢現。
查禮然盯著他在燈下的臉。
他總認為自己似乎在哪兒見過談郁,但這是個游戲,本也沒有見面的機會,除非談郁是個線下玩家。
室內暖和,少年將呢帽和大衣摘下,擱置在一旁,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看著他,眼神銳利而沉靜“你看見獄警了,他是怎么死的”
“他被看不見的東西撕開身體了。”
查禮然皺了下眉,那種血流滿地、內臟撕裂的r18g場面在全息游戲里也算罕見了。熱騰騰的內臟碎塊啪嗒啪嗒地掉了一地,在冬天里還冒著熱氣。
他之前查過攻略,副本的惡靈是隨機作案的小boss,根本殺不死,只能在它殺死所有玩家之前逃出監獄。
他又抬頭,看了眼談郁,摸了摸下巴,心情復雜道“我知道你不害怕嘖,你倒是小心一點。”
監獄長nc,一聽就知道是給玩家越獄金手指的角色,這類nc都不會有后續劇情。
怪可惜的。
那個念頭一下子又從查禮然腦海中冒了出來。
也許談郁不是nc呢。
查禮然重新瞥向眼前的典獄長角色。
少年微微曲著背,他脫了外衣,上身只有一件輕薄的襯衣,薄而軟,能看見瘦削后背因姿勢而略凸起的肩胛骨,視線繞過雙手和肩膀,又從他領口露出的鎖骨往上,劃過脖頸和尖下頜,停在他缺乏神色的臉上。
無論是手背、脖頸亦或者面頰和額頭,少年所有裸露的皮膚都干凈而蒼白,這時光源從天花板落下,強烈的光線,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孔一絲瑕疵也無,只因睫毛濃密而在臉頰投下兩抹陰影。
談郁上揚的雙眸被美工涂了色彩濃烈的海藍,精致而銳利,此時正垂著睫毛沉思,那張淡紅的嘴唇不緊不慢地答“我知道。”
查禮然轉而看向他撐在桌沿的一雙手,他還記得這人是怎么拿著槍托砸犯人,既不讓對方被當場打破頭,又果決地震懾那群試圖挑釁獄警權威的nc犯人。
他動作利落且熟練,拿槍的姿勢也是,仿佛已經做過很多回。
脆弱又危險的美人典獄長。
“真敷衍啊,談郁,就算是這種處境,你對犯人也這么冷漠,”查禮然抬眸盯著他的臉,忽地露出一個意味難言的笑靨,“那些機器獄警,他們竟然不幫你,是因為不想嗎”
談郁倒不奇怪查禮然已經察覺了端倪。
這事結合獄警被害,很容易就能聯系到監獄系統故障的結論。
“你猜。”
他回答。
“你應該讓我保守秘密。”
“難道你會答應我”
談郁搪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