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傅嵐帛說“你回去行政樓,通知剩下的人員開會。”
他說完,拿著槍準備回監獄五樓轉一圈,這時不遠處桌邊一個白發男人忽地叫住他,自來熟似的問“長官,我剛才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的失望,原來是來打架的。”
查禮然支著下頜,挑起一邊眉毛,興致勃勃。
他坐著的桌子四周無人,因為脾氣不好,他在犯人內部也是被敬而遠之的,這會兒拿著一碗粥,幽綠的眼睛正頗有些挑釁地盯著他,又說“你不說話是因為也想殺了我嗎”
“別在我面前犯病。”
談郁懶得理他,只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理會,自己跟在傅嵐帛身后離開了食堂。
他一走,食堂陸陸續續有人開始議論今日發生的事,一部分說起了查禮然和談郁之間的微妙關系,畢竟他們都見過談郁進禁閉室找他。
第五堯正在隊伍里,他不摻和那些熱火朝天的討論。
“查禮然就像那些喜歡你就要捉弄你的小學生一樣,他對談郁有意思吧,可以理解,畢竟那人實在很”
“他們是不是睡過了在禁閉室里。”
“哈,難說了,不過談郁這樣的身份,應該不止一個你看傅嵐帛不也”
幾個男人心照不宣地曖昧一笑,一轉頭,忽然瞥見身旁的第五堯正冷冷盯著他們,頓時閉上了嘴。
食堂的大屏幕上正在回播一段監獄規章制度的條例解釋,視頻里滾動著一段一段文字,接著是檢閱式的視頻。
第五堯撇下那幾個犯人,走到另一區域。
他抬起頭,在屏幕視頻之中一眼認出了那道黑發制服的身影,盡管視頻里談郁只曇花一現了兩秒,長鏡頭下展露一張遙遠的側顏。烏黑的頭發和蒼白尖細的半張面孔,帽檐壓得低,指尖攥著新型的激光汽化武器,臉上缺乏表情,因而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這張面無波瀾的臉,為他身后的男人動情過嗎。
泛紅飽滿的嘴唇,張開時露出粉色的舌尖,然后被另一個男人堵住。
第五堯心中霎時泛起了些許異樣的漣漪,與剛才那些曖昧議論混合反芻,變成了某種復雜的反感和厭煩。
這位典獄長這幾日與查禮然往來密切,但在此之前,卻沒有和任何犯人接觸過。
先是查禮然然后是自己。
第五堯登時皺起了眉心。
他不喜歡同性戀。
與此同時,談郁到了監獄五樓的案發地。血跡已經被清洗干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之前做檢查的時候已經確認過,當天獄警被害時身旁沒有任何人,唯一一只在走廊游蕩的機器人獄警的攝像頭眼睛里也沒有錄下關鍵信息,仿佛一瞬間,整個監獄的監控都被按下靜止漸。
周三早晨是犯人們到勞動間工作的固定時間,整個監獄樓都是空蕩蕩的,只有空氣凈化器的嗡嗡運作聲響。
談郁走到虐殺犯的牢房之前,里面很是整潔,與第五堯的房間沒有任何不同。
他不知道第五堯的越獄準備到了什么程度,按原著的說法,他們是在犯人臨近暴動的時候才與典獄長一起上了離開星球的飛船。
也就是說惡靈還會繼續殺幾個人。
談郁走到樓下,終端突然響了。
他收到一條來自周束的信息
快跑
談郁頓時意識到惡靈又出現了。
監控直播一片靜止,他一下樓,又收到傅嵐帛的通話,男人聲音沉悶地傳入到他耳朵里“約翰被殺了。”
“補給的飛船本應該是在早上就抵達的”
周束坐在會議室里,面容憔悴,低頭繼續一遍遍聯系已經失聯的帝國中央。
談郁站在一旁,與其他人反復看著案發時的監視錄像。
與之前相似,死亡事件發生的過程沒有記錄下來,只有一片卡頓,接著就是約翰被剖開胸腔腹腔,腸子和糞便散了一地的場景。
他死的地方是從監獄樓到行政樓之間的地段,第一個發現尸體的是周束,她看到卡頓之后就發了警告同僚的消息,拿槍下了樓去找傅嵐帛,在路上看到了剛剛被害的尸體。
這時候約翰應該返回行政樓與其他獄警交班,惡靈出現之后將他殺了。
談郁從停尸間里走出來,收到獄警的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