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緩了口氣,從儀器上坐起來,不由得思考起原著里他無法理解的一段劇情。
“我一直很好奇,”談郁停頓了一下,“你不擔心我恢復之后,對你進行控制報復嗎”
宿主,你的發言十足反派風味,很好,保持住。
你看你看,周啟竹都懶得吭聲,他厭惡又蔑視你。
周啟竹正盯著這位少年蟲母的臉,他說這話時聲音輕而清晰,那雙眼中的冷靜摻雜著些許疑惑,這與他平日里冷漠的態度有些差異。
周啟竹曾經為談郁做過治療,但對方對他態度如陌生人。
今天,他仿佛是細微地對周啟竹這個人產生了反應。
周啟竹壓抑的興致在一瞬間達到頂峰。
他咬了咬舌尖,提醒自己不能現在就吐露過分愉悅的言語。
談郁等了等,周啟竹依然不語,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周啟竹也正望著他,隔著一張桌子,那種打量的眼神是露骨的興趣。
果然是瘋狂科學家。
談郁猜測對方大概是在分析怎么對他做強制實驗。
周啟竹微微平息了一下呼吸,又褪下了手套。
他并非不好奇蟲母的體質。
周啟竹抬眸,盯著談郁的嘴唇,緩緩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傳說中的蟲母,以一個吻就能治愈一個重傷的蟲族子民。”
談郁看了他一眼,斟酌著回答“你好奇治愈能力的原理那種東西沒有科學可言。”
他只嘗試過兩次,都成功了,就連他自己也認為這種能力宛如神跡。
“可以再做一次嗎”
周啟竹忽然問。
男人說罷,抓起托盤里的手術刀,鋒利的刀刃利落地劃過了自己的手臂,一道鮮血淋漓的深深傷痕敞露在空氣里,談郁的眼前。
談郁看著他的傷口,與那把鋒利的手術刀,詫異道“你是讓我治愈你”
周啟竹盯著他說話時微張的淡色的唇,微微一笑,說“是的。”
血液滴滴答答地順著男人的指尖慢慢流下。
一滴血沾在了談郁的膝蓋上。
濕熱,很快就冷卻干涸。
周啟竹是不是瘋過頭了我想電他一下。
系統忍不住說。
談郁垂眸抹去那滴血跡,拈了拈指尖。
如果他不答應,這把手術刀會被架在脖子上嗎
正斟酌如何應付回答,驟然間大門猛地敞開,闖入了一個高大身影。
談郁抬起頭,目光剛剛掠過面無神情的凌非就被一襲風衣掩住。他身體一輕,被裹著衣服從儀器上利落地抱了下來。
凌非不由分說地盯著他上下打量了幾遍,眉尖的痕跡淡了些,接著低頭整理了一下談郁披上的衣服。
談郁不解“發生什么了”
“沒事,”凌非臉色稍緩,“走吧。”
周啟竹看著眼前兩人,卻是面色陰沉地浮起一抹晦暗的笑意“我只是在研究談郁大人是怎么治愈傷口的,你這么著急是擔心我傷害他你不是最厭煩雌蟲特權的平權派嗎還是故意表現給談郁看”
談郁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啊,凌非這么沖進來是為什么
原著里沒有這一段,凌非對蟲母的態度一直是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