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忖量道凌非是平權派,原本不可能容忍特權蟲母。也許就是周啟竹所說的,為了在蟲母面前表現。畢竟一旦蟲母恢復信息素,就是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的統治者了,雄性的地位只會更低。
何況,他救過凌非,為對方使用了治愈的能力。
系統正在記錄細節,冷不防聽見這一心理活動,頓時明白談郁之前是怎么掉馬甲的了。
系統下線的那一個月,談郁到底干了什么
呃,你倆還親過
因為他當時重傷。
系統覺得沒那么簡單,但自知從談郁口中問不出什么來算了,你還是快點走原著劇情吧,反派蟲母應該往死里折騰欺負這些雄性,雖然你現在沒有信息素。
談郁聞言目光微微上移,專注地注視著凌非的側臉。
男人眼底掠過了一絲躁怒的情緒,靠在他身上的談郁也察覺了他胸膛起伏了幾下,大概是忍住了沒有發怒。
蟲族是好斗種族。
此時室內氣氛微妙,一觸即發。
談郁對這些厭惡自己的雄性缺乏耐心,他更想知道今晚住在哪里。
他問凌非“還不走嗎”
視線撞入一雙冷冰的藍眼睛,來自靠在他身上、只穿了件風衣的美貌少年。這個角度能看見他從脖頸到前襟的雪白的皮膚,一瞬間,剛剛滿懷怒火的凌非頓時偃旗息鼓。
凌非垂眸與談郁道歉“抱歉,現在就走。”
當他橫抱著懷里的少年走出紅瓦樓,在外面守衛的所有蟲族,都不約而同地盯緊了男人懷抱的談郁。
凌非特意又刻意地將風衣遮得嚴實,旁人壓根就看不見談郁的形貌,只能看見那雙勾著男人脖頸的、裸露的細白的手臂。
一時間整個隊伍都蠢蠢欲動。
紅瓦樓里發生了什么
談郁大人又為什么穿著凌將軍的外衣
他們
談郁被抱進車廂里,被車內暖氣烘烤了幾分鐘,有些犯困。
不知道桑為閔如今正在哪里,回首都星了嗎
他忽然想。
系統打斷他的思路,下了許久未見的日常任務給這些男人下命令,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最尊貴的蟲母大人。
你在原著里的形象就是反派蟲母,我總不能讓你去殺人放火,但你折騰這些權貴男人是合理合法的,本來就是雌尊雄卑的社會。系統無辜道。
好吧。
在系統的再三催促之下,談郁很隨便地轉過頭,對凌非說“凌將軍,麻煩你以后稱呼我為主人。”
說這話時,他正擺弄著身上不合身的風衣。
凌非皺眉回頭,試圖與他理論。
然而談郁揚起尖細下頜盯著他發號施令,那雙蒼白纖細的手正在解著風衣的系帶,然后重新系好,那幾根黑色的繩索在他靈活雪白的指尖上纏繞著。
這讓凌非回憶起一些過去與談郁相處的片段。
凌非深知自己對談郁態度矛盾而微妙,除了受到之前他與談郁那段生死經歷的影響,也有別的緣故。蟲族精神力的其中一個作用,是感知自身對伴侶的渴求程度,他第一次見到談郁,就清楚自己已經對這個人產生難言欲望。
“不叫嗎,”談郁望著他,“我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