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不由得看了他幾秒,覺得對方比之前似乎有所變化。
大部分時間里,凌非都寡言不怎么說話。那段時間兩人相處說不上愉快。談郁有時候感興趣凌非的想法,比如現在,把蟲母送到存在狂熱科學家的醫院里。
“只有身體檢查嗎”他問凌非。
凌非皺了眉“什么意思”
男人盯著他,眼里泛起的情緒不似作偽。
談郁的腦海里浮現了幾種可能。他原本以為被嚴苛對待也許有軍方的授意,這時才判斷也許并非如此,原著里的首都勢力復雜至極,在蟲母出現之后的博弈也能反應這點。
“算了,沒什么。”
談郁思索片刻,頭也不回走向那層紅瓦樓。
半人半蟲的守衛一見他,紛紛低下了頭顱,將他引入到那間屋子里,關上沉重的大門。
談郁的視角里,入眼就是純白刺目的白色墻壁、床榻、冷冰冰的儀器和燈光。那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正有條不紊地戴上手套,在見到他的剎那停下了。
在男人胸前,掛著一塊精致銘牌。
周啟竹。
首都中央特殊醫院院長。
也就是原著里對他惡意十足的雄性蟲族。
周啟竹在原著的描寫里是一個醫生,也是偏執無情的科研工作者,他有軍方背景,近水樓臺接觸了蟲母,為了研究蟲母甚至建立了新實驗室。
見他出現,周啟竹回眸朝他頷首,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繼續擺弄已經穿戴好的手套。
他走到談郁面前,微微躬身行禮,以一種公事公辦口吻說“談郁大人,請脫下衣物進行身體檢查。”
談郁想起原著描寫的強制實驗。
他會被如何對待
這樣想著,他開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但是按凌非的說法,理論上他不會在這里待很久。
因為心不在焉,談郁脫衣服的動作很慢。
他身上的傷是在剛來到新世界時留下的,那個星球剛好爆發戰役,也是在那時候他遇到了凌非,使用了治愈的技能。
原著設定下的蟲母無法治愈自己,甚至恢復能力很慢。盡管談郁表面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正常,實際上并非如此。
黑色t恤從少年蒼白的身體上剝離,顯出年輕雌蟲裸露的青澀肌理,早前留下的疤痕結痂,從脖頸、肩膀到腰腹,肌肉線條流暢,皮膚光潔。
周啟竹的視線緩緩往上移動,釘在了那張美貌蒼白的臉上。那雙缺乏溫度的藍眼睛恰好抬起,與他四目相對。
“你打算做什么”談郁冷聲問他。
周啟竹被他看著,已經覺得身體發熱。
他垂下眼簾,讓自己以正常的語氣緩緩說“身體檢查。”
說罷,他為談郁啟動儀器做簡單掃描。
談郁在儀器冷光里闔上雙眼,睫毛仿佛蝴蝶合上翅膀微微顫動。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幾乎快產生睡意。
身體各處的幾處傷痕也被一一仔細檢查。
周啟竹戴塑膠手套的微冷手指撫過他曾經的傷處,說“這里已經愈合了。”
男人的聲線平緩冷靜,既是問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您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
“傳說蟲母盡管擁有治愈的能力,但無法治愈自己,壽命短、恢復能力極慢,看來是真的。”
“治愈的能力在您受傷狀態下可以使用,是嗎也許可以再示范一次。”
所以,周啟竹發瘋確實是為了分析蟲母治愈能力的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