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黛爾總算是知道弗萊迪長啥樣了。
這是個男人,不過也沒有多高,也沒有多強壯。
他戴著一頂棕黑色禮貌,上身是一件紅綠橫條紋的毛衣,右手是金屬制成的鋒利鐵爪,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溝壑縱橫,似乎是被火大面積燒傷留下的痕跡,那張臉難以形容,如果非要找一個形容,那西黛爾大概只能想到一句詩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再具體一點,就像那風沙漫延、千溝萬壑的黃土高原。
好、好丑。
這玩意兒丑到西黛爾再多看一眼都覺得侮辱了自己眼睛的地步,她拉住露易絲向前邊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那個丑逼果然跟露易絲描述的一樣一邊怪笑一邊向她們追來。
西黛爾問“露易絲,你知道你身后那個人是誰嗎”
露易絲搖搖頭,咬著唇怯怯的說“西黛爾,你、你怎么也來這里啦”
她是很害怕,希望有人陪她,可是真的看見西黛爾也出現在這個恐怖的世界,露易絲下意識不想讓自己的朋友也遭受這種危險。
西黛爾一邊看地形一邊拉著露易絲繼續躲“那個人叫佛萊迪,你有印象嗎”
露易絲茫然搖頭“我、我不知道。”
突然,她發出一聲尖叫“西黛爾,前邊”
前邊垂掛著一張棕色的牛皮布,這張原本完整的牛皮布忽然被人從中間撕開五道裂縫,一只鋒利的鐵爪從中伸出,隨后探出的是一個戴著棕色禮貌的腦袋。
那個丑人佛萊迪怪笑著把整張臉探了出來,然后就被兩根手指狠狠戳進整張臉上唯一完整的眼珠。
眼睛驟然受到攻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下意識揮動右手鐵爪,被西黛爾靈巧避開,她按著露易絲的腦袋一腳踹在佛萊迪肩膀。
身體失去平衡,佛萊迪晃悠了兩下,他身后是鐵欄桿,又被補了一腳后,啪嗒從閣樓上掉落下去。
露易絲躲在西黛爾身后,看著西黛爾的操作,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困擾自己多日的噩夢三兩下就被西黛爾解決了。
她張嘴,剛想說話,卻見西黛爾轉過身,金發白膚的小姑娘因為剛剛的急速奔跑而微微喘著氣,細密的汗珠布在額上,她卻毫不在意,幽藍的眼睛閃著奇異而冰冷的光。
西黛爾看向露易絲,捧起她的臉“露易絲,你來到這里三天了,你應該知道哪些地方可以暫時躲藏一下吧”
露易絲茫然點點頭。
“那就好,”小姑娘雪白面容上露出一個微微的笑,眼神卻幽幽涼涼,毫無波動,“現在,去找地方躲起來,離這里越遠越好。但一個地方不要躲太久,如果看見有東西靠近就及時逃跑,知道嗎”
看著露易絲震驚迷茫的眼神,西黛爾貼了貼她的面頰“不用怕,等著我,我會去找你的。”
“畢竟,我說過了,”她輕輕笑了一聲,“我會保護你的。”
她轉過露易絲,向下跑去。
身后傳來小姑娘茫然又帶著點焦急的聲音。
“西黛爾,你要去哪兒”
西黛爾沒時間回頭,只是在心里默默道當然是去補刀了。
剛剛她清楚看見,佛萊迪摔下去的高度不過三米左右,他已經開始試圖揉著眼睛爬起來。
西黛爾還不知道要怎么離開這條榆樹街,但目前顯然不能放著這個危險系數極大、手持利刃、對她抱有敵意的人游蕩。
西黛爾心中飛快計算
弗萊迪大概身高不到一米八,而她已經一米六。
佛萊迪雖然是個男人,但他身形佝僂瘦弱,說是瘦骨嶙峋也不為過,西黛爾踢他那一下完全沒想到自己能把人給踢下去。
然而身體接觸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佛萊迪的瘦弱
這是個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還受過重傷,大概是重度燒傷。
一翻盤算下來,西黛爾覺著自己也不是不能在這里干掉他。
最主要的麻煩就是榆樹街是佛萊迪的場合,其次便是露易絲。
西黛爾準備去給佛萊迪補刀,總不能帶著那個嬌軟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