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打開一瞧,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銅錢。
她施法點數,最后開口說道“已經有九千余枚了。”
張弛點了點頭,這便說明他已經醫治過將近一萬人了。
原來他治病只收一文錢,并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計數。
“之所以不選擇晚上去,是因為我們對那位河伯還不甚了解,到了人家的主場,總是要多加小心,白天對我們比較有利。”張弛吸了吸鼻子,解釋了朔月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少爺是不是有些害怕了”朔月嘿嘿一笑。
張弛有些臉紅,梗了梗脖子說道“誰說的,我這叫未雨綢繆。”
作為小隊之中戰力最弱的一個,雖然他被朔月夸上了天,但自己對于本身實力的認知非常準確,治病救人這個世上沒有人比他強,但要說打打殺殺這種事,他可太不擅長了。
萬一到時候見到河伯要打架,只怕他還得指望身邊的朔月。
“你打的過他嗎”張弛沉吟片刻說道。
“以前肯定是打不過的,不過接收了少爺如此多的仙力,嘿嘿。”朔月先是狡黠一笑,接著臉色再次垮了下來,“想來還是打不過吧”
張弛鼻子差點沒氣歪了,這個時候大喘氣做什么。
“那好吧,到時候見機行事,能不打架就不打架。”張弛嘆了口氣。
一夜無話,天光大亮的時候,那位老者舉著雜糧熬成的粥前來叫門,才發現張馳二人已經不見了。
他轉身朝著天上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兩個頭,以此感謝張弛對他們的幫助。
從這個村子向北十里,便是那條大江支流的支流的支流小河。
再沿著河沿向東行五里,便是那座河神祠。
即便在這個時候,河水依舊維持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以河神祠為界,奔涌的河水幾乎是貼著祠堂的后墻而過,接著超下游奔涌而去。
這哪里是條小河,分明已經有了些大江的意味。
這里姑且如此,下游又該是如何波濤洶涌的樣子。
臨近河神祠,天上竟然又再次下起雨來。
雨下的不算暴烈,卻極為密集,普通人只要站在雨下只怕用不了一時三刻便會渾身濕透。
還好張弛和朔月都有仙法傍身,朔月更是在二人的身周撐起一片防雨的結界,風雨不能進。
“少爺,就是這里了。”朔月說道。
張弛望著河神祠上方的青煙陣陣,心中不禁感嘆,相比于朔月的山神廟,這里香火之鼎盛,二者簡直是天差地別。
其實人類對于神祇的供奉和膜拜,有很大程度是因為心中的恐懼。
發生水災的時候,人類往往會祈禱水患早些過去,于是便會供奉水神,發生瘟疫的時候、火災的時候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古代皇帝每年要祭天,也是乞求老天爺開恩,能保一年風調雨順,歸根結底祈福其實就是源自于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