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琴酒帶來的詭異安心感,讓雨宮江禮一直夸張的表演行為靜了下去,連臉上的表情都淡了幾分
雨宮江禮能不清楚他現在的危險處境嗎
會把他綁在拘束床上的護士,每天給他注射不明藥物的醫生,打量他如同評估著商品價值的所謂家人,還有現在張著血盆大口,等他送上門來的神秘組織一不小心,他就會喪生于此。
雨宮江禮一直都在危機中膽戰心驚、充斥著不明的恐懼,但因為不敢將真實情緒暴露出來,雨宮江禮只得拙劣地模仿著身邊的老師、隱藏著自己。
但沒辦法,沒有什么是他能夠自己決定的。
突然的穿越,拒絕不了的、哥哥的死亡,和為了救下哥哥、必須聽系統的話加入的組織穿越之前,他是個普通人;穿越之后,他也沒有發生本質上的改變。
他不夠聰明,沒有什么超能力,更不是什么天才,系統也不會“一鍵傳功”,和系統找到的老師們相比、雨宮江禮他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所以在精神病院睜開眼、發現自己失去之前絕大部分記憶的雨宮江禮想要活下去,達到救下哥哥的目標,他就只能從老師手中、學會在組織生存下去的方法,只能選擇去信任那些不在這個世界上、和他沒有利益關系的老師們。
如此在危險與恐懼之中、孤立無援的雨宮江禮,怎么可能不去依賴順從這些唯一可能幫助他的、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而這種不正常的依賴關系,只會隨著雨宮江禮和老師們的相處、隨著老師們對雨宮江禮的“細心教導”越演越烈、最終發展到病態的程度。
這也就不怪未來的格拉帕,會成長為一位“老師控”了。
好在,格拉帕的霉運也沒有一直伴隨著他以真心換真心,格拉帕的信任和處處老師優先的真誠還是打動了一些靠譜的老師們有著這些老師們的影響和教導,不至于讓格拉帕真的被那些“混邪樂子人”老師徹底玩壞。
這樣比對下來,格拉帕只是腦回路異常、三觀有億點歪什么的,在他的眾多老師面前、也的確算是一個正常人。
但對于其他人而言,就非如此了倒如在琴酒眼中,突然安靜下來的雨宮江禮似乎又“發病”了。
等下那位先生要見對方,讓雨宮江禮一直發著呆可不行,琴酒皺了下眉、開口,“喂,小鬼”
“什么小鬼,”雨宮江禮回神、反駁道,“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吧”
“呵,”琴酒冷笑一聲,低頭俯視著雨宮江禮、用事實說話別說現在雨宮江禮癱在地上、就是對方站直了,也才到他胸口,不是小鬼還能是什么
我才發現江君現在也是小矮子呢,半張臉纏著繃帶、穿著黑西裝的幽靈老師,唯恐天下不亂似的表現著自己對學生并不友善的態度,加入極道組織之后,那不就成了黑漆漆的小矮子二號了嗎
咦太宰治在空中飄著,漫不經心、卻也厭惡地道,太糟糕了,黏糊糊的蛞蝓真是我到哪里、跟到哪里
雨宮江禮
“老師請您不要討厭我”雨宮江禮敏銳地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馬上爬起身、慌亂地保證道,“我現在只是營養不良、我發誓我以后一天喝三杯牛奶,絕對會長高的”
太宰治歪了下頭,輕飄飄地道,那好吧,就看你之后的表現了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閃爍著紅點的攝像頭、忠誠地將畫面轉播給幕后的“面試官”們。
修長纖細手指輕輕搖晃著紅酒杯,透明的玻璃和鮮紅的酒液、映照出端坐在真皮沙發上的金發女人那美艷的容貌,貝爾摩德輕笑著打量著屏幕里的兩個孩子,“這個小家伙就是g撿回來的孩子”
“貝爾摩德,”沙啞蒼老的聲音響起,這才讓人發現、在房間的陰影深處竟還存在著一位看不清身形相貌的存在,“你覺得這個孩子怎么樣”
“怎么樣”貝爾摩德輕抿了口酒,靜靜看著雨宮江禮神色慌張地向他的幻覺哀求著、不要拋棄他,“比起他那老奸巨猾的家里人,小江禮可要純良多了。”
“我收購醫院掃尾的時候,那群家伙可沒少給我添麻煩。”
“不,”蒼老的聲音繼續道,“我問的是他的價值。”
雨宮江禮失憶了、甚至不記得自己過去的身份和姓名,對于他們而言,一個年幼失憶的傀儡的確會更好控制。但現在這個傀儡卻妄想要加入他們,這就不免要進行一些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