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乖的孩子或者說是壞孩子,格拉帕對于自己的評價很準確。
在遙遠的另一端,看著顯示器里可以算得上是從容不迫的格拉帕,boss沉默著思考著什么,好一會兒之后才道,“格拉帕,和二十年前相比你一點都沒有變過。”
二十年前,也是一樣隔著電子屏幕的會面當時是格外年輕的琴酒,親自將格拉帕拖到boss的眼前的。
是真的拖。
或者是因為身體里的外國血脈,只比格拉帕大了三歲的年幼琴酒、可要比在雨宮家混成營養不良的雨宮江禮高和壯了不少這就導致琴酒一路上直接拎住雨宮江禮的后衣領、像拖尸體一樣行動,用雨宮江禮的那身病服、給組織的地板來了一個大清潔。
只是被當成“清潔工具”的雨宮江禮并不在意這個。一邊被琴酒拖行、解放了雙腳,雨宮江禮還一邊在口中碎碎念著什么。
“我是說,之后我也直接這么和您溝通沒問題嗎”雨宮江禮歪了下頭,兩只手扒著衣領、讓被勒住的脖子能更好的呼吸,而臉上卻是顯而易見的緊張,“您知道的,這么看起來”
“我有點像個對空氣自言自語的精神病”
旁聽琴酒頓了頓,無視雨宮江禮的自言自語繼續前進他覺得雨宮江禮可以再自信一點,畢竟他是真的從精神病院把對方劫出來的。
“沒事,我叫不緊張”雨宮江禮也不需要琴酒的回應,緊張的情緒似乎被無形的人安撫了下來,信誓旦旦地道,“這次入職面試我一定會成功的”
“嗤。”
琴酒的一聲冷笑引起雨宮江禮的注意,雨宮江禮吃力地仰著頭、想看清這位“帶路人”的表情,“你笑什么我可是非常非常認真”
還能笑什么琴酒冷漠地想,也只有他手上這個瘋子會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就打算在組織里“面試”、找一份工作。
“我知道了老師說,你在笑話我的不知死活和天真。”
內心的所想突然被點了出來,現在還沒有長大后那么“不動于聲色”的琴酒猛得低下頭、眼刀不要錢似地甩向雨宮江禮。
“老師說的是老師告訴我的”一雙異色、詭異的眸子不服氣地回瞪回去,雨宮江禮一點都不怕琴酒的s冷眼,“老師說了,你現在不可能殺了我的,不爽有本事找我老師去啊”
老師說了,老師說過,老師告訴他,老師老師
琴酒的臉黑了幾分,他去精神病院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是因為忌憚雨宮江禮口中的神秘老師、才被雨宮江禮坑了一把,誰成想“老師”只是雨宮江禮的幻覺
這個在雨宮江禮嘴里頻繁出現的詞,已經快要讓他聽吐了
“哇哦,老師說你快聽吐了”雨宮江禮的眼睛刷一下亮了,現在也不如未來那樣演技出眾的雨宮江禮、也不打算掩飾自己的不懷好意。
“我也覺得看這家伙變臉一定很有趣,您想看得話,那就”像是在迎合某人說的話一樣,雨宮江禮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緊接著開口故意拉長著語調,“老師、老師老師”
畢竟給琴酒添麻煩,可以很有效的緩解雨宮江禮等會兒見到那位先生的緊張感嘛。
額角的青筋在雨宮江禮喋喋不休的念道中,狠狠地跳動了幾下,琴酒深呼吸一口氣、終于停下了腳步。
雨宮江禮現在就像蹲在桌子上、在桌沿邊緣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推著玻璃杯,一點點試探鏟屎官底線的手賤貓一樣琴酒的怒氣值上限最終和玻璃杯一起被摔得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