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純粹的宗教之爭,十萬異教徒慘死白銀之城外,血肉骨骼塑成“哀泣之墻”這是純白教皇的象征,對特拉丹巨大的無法反抗的威懾。
她在夢境世界混了那么久,造夢的能力還是得到一些的,雖說不甚完善,但對于普通人類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對于那些被災難覆蓋到的人,觀賞他們的潛意識;對于那些被圣光照耀,暫時還遠離災難的人,維拉尼亞將他們的潛意識丟進了夢境,然后讓他們站在異教徒的角度參與了整個“純白圣誕”,親自體驗慘死并消融的全過程。
她還對著薩爾菲爾德無辜地微笑“你覺得他們會覺醒嗎”
這場追逐戰在無意識海洋展開,隱蔽得不為人知,就連黑龍瓦格雷也沒有很清楚確切的過程。
但這不妨礙祂評價“簡直喪心病狂。”
祂都有些同情純白教皇了“你是要活生生把他給逼瘋呀。”
維拉尼亞很自然地回答“他就沒正常過。”
“所以你為什么沒有親身前去”黑龍很好奇,“雖說你現在看著占據優勢,但僅僅是依靠信使寄身,有更多的不確定性了。”
“那當然是謹慎為好啊。”維拉尼亞笑道,“還別說,對付他,我實在是極怕的尤其,我不知道他的底牌還有什么。”
她停頓了一下,又彎了眉眼“他實是偏執又天真,至此也仍會對自己所憎恨之物抱有期待,與其說是我抓到了他的漏洞,不如說,他是任由那漏洞存在,就連補漏都顯得那樣粗糙隨意。他難道不知道人性是怎樣的東西嗎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種族的可悲與可恨,他只是過于自負,偏執地認為自己會贏。”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他放棄特拉丹,也害怕他放棄人類的身份。”維拉尼亞嘆息道,“一旦他脫出人類的限定范疇,我都想不到他會可怕到哪種地步。”
“所以我還不愿意就這樣站到他面前,小心一點更安全。”
軍隊還未抵達特拉丹,維拉尼亞與薩爾菲爾德的賭約仍在進行中。
維拉尼亞一點一點刺激對方的極限,想要逼迫他翻出自己的底牌,但她沒想到,火沒燒到他身上,也沒燒到特拉丹,而是先燒到了全大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陸上原本就為幾個神格碎片打得你死我活,這災難比黑暗年代的天災也沒好到哪里去,維拉尼亞說服幾個種族出兵特拉丹,攢出的軍隊不多但也不能算少按理說,對于純白教皇來說,敵人該越少越好,但是他竟然拋出了一個讓全大陸都無法拒絕的東西。
他拿出了生命的神格
古老的、完整的、強大的“生命”權柄的神格
這樣珍貴的東西,他卻好像全部在意,甚至直接將這玩意兒放在白銀之城的鐘塔上,引動全大陸的瘋狂。
這是嫌還不夠混亂
這是嫌敵人還不夠多
這東西只會讓他更成為全大陸的公敵所以他究竟想做什么
維拉尼亞比他者知道得更多,她馬上就猜到,這東西絕非薩爾菲爾德原有,唯一有可能擁有它的應當是夢魘。
夢魘到底翻了什么車,連這種東西都會被死對頭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