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致力于做幕后黑手坐收漁翁之利的夢魘絕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壓箱底的底牌都會被死對頭挖出來。
維拉尼亞一開始也有些頭疼,想逼薩爾菲爾德掀底牌,結果他反手賣掉了夢魘造成麻煩不說,他的底牌仍舊藏得嚴嚴實實,連一丁點都沒透露出來這就令她始終懸著些警惕,行事必須有所保留。
“我就奇怪,他這一手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你跟他做對手已經夠他對付的了,現在他以一己之力挑釁全大陸,總不至于破罐子破摔自己找死”連黑龍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我知道沒那么簡單,他肯定不會自尋死路,但又猜不出他的算計。”
黑龍的眼神就是“我跟他不是一個層次,我不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十分坦然地承認自己沒那個腦子,但祂又確實十分好奇“說說看,你是怎么看待的”
“我只知道,他坐實了自己是最大的威脅。”維拉尼亞平靜道,“他或許覺得一個個對付起來太麻煩,全大陸的強者聚焦白銀之城,方便他實現某種目的。”
維拉尼亞神情自然,但她的眼瞳中流露著某種極興奮的趣味“他有把握自己能全身而退他有信心自己能達成目的為生命神格而去的必將是當世最恐怖的強者,他覺得自己能夠一網打盡那他的底氣在何處他有什么必然的籌碼能助他實現這一切”
這些問題黑龍一個都回答不出來,但他忽然瞪圓眼睛,意識到不妙“不對,生命”
“如果設想有什么力量能夠度過黑暗年代,生命權柄應該是最有可能的而且生命沒有屬性”祂想想有哪些存在會打這神格的主意,即使是巨龍也覺得相當糟糕,“黑暗年代好歹持續漫長的過程,別這么一來,大陸都給提前毀滅了”
維拉尼亞嘆息“我想不到啊。總之,拜此所賜,我現在一點也沒有自己會贏得賭約的信心了,他的所作所為太出乎我意料。”
黑龍先前對維拉尼亞多有驚嘆,現在又覺得純白教皇簡直就是作為顛覆大陸認知而生的,前者好歹是泰坦之身,得天獨厚占據優勢,而后者這么恐怖的人類,亙古以來就沒出現第二個
戰斗打響的時間比預想得還要早。
一個完整的神格足夠叫世界為之瘋狂,更何況是“生命”權柄基石等級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生命”的涵蓋范圍太廣闊,不單是精靈母樹、妖精的寶石湖這類對生命力量極其渴求的種族,就算是黑暗種族,生命力量也有不同的作用。
因為生命不因善惡定性,光明需要生命,黑暗也需要生命,因此掀起全大陸的戰爭也可以被想象。
一時之間涌往特拉丹的力量甚至無法勝數,維拉尼亞還在旁觀,未想到如何去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無盡樹海的精靈女王先找上門來。
當時她也是在與茱莉婭小姐討論大陸的動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印記被觸動,只打了個手勢,就閉目沉入意識之海,迅速構建出一幕夢境,借此與對方的精神相連,以這種方式方式溝通。
臨時夢境中的無盡樹海,輝煌宮廷如同虛幻般模糊不清,女王的身影是其間最真實最清晰的畫面。
祂轉過身來,神情帶著些許憂色。
淺金色的長發如陽光般垂落至地,祖母綠的眼睛就像湖泊一般溫柔,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夢幻的朦朧之光,那是生命力量過分濃郁的體現,輕盈,優雅,就連綴滿寶石的星紗閃耀的光色都不敵她本身的光輝最動人是她身上無處不在的感染力,生命的氣息是一種馥郁逼人的綠色,帶著花的芬芳、葉的婆娑,帶著風的靈動、水的清涼。
這是最初的綠之民,精靈的始祖,精靈母樹的第一個孩子,自世紀的最初一直延續至今的古老存在。
如果準確形容的話,若說她是精靈的神也可以,但祂并不以此自居,祂給予所有精靈選擇出身選擇生命的機會,并將種族的權柄分散,令各族精靈自治,只愿意統領一個“女王”的銜位,在無盡樹海中守著母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