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體的酒量糟糕透頂,反應還有些大,千葉為墊肚子喝了幾口就覺得暈乎乎有些上頭,所幸意志力強悍這關頭還能忍著痛爬進爬出沒崩潰,都已經不是單純的意志力可以囊括了,她也不知道支撐著她精氣神的到底是什么她找遍了整個屋子,從墻縫邊摳出了火折子,生了堆火,連酒帶壇丟進火里烘烤。
然后給自己做了個手術。
這過程慘烈到她完全不想回憶。
她現在十分渴望去某個現代圖景,她有太多的東西想學,有太多的學科想鉆研,她甚至開始后悔在自己的原生世界沒將有限的時間都奉獻給知識,以至于現在才開始悔不當初。
大概掌控欲強烈的人都有這種通病,不能忍受不完美,既然有能力掌握必定要將之緊緊抓在手里不可,心里的小本本上已經記下了太多條款如果真有機會務必不能錯失
某種意義上,想到或許還有無數方向不同的未來世界,想想那些科技,那些知識,她一點都不覺得無聊了。
誰說作為麻瓜一定要去魔法世界見識
她在低級科技世界都有那么多想學又未學得的,做什么非要去魔幻尋死
千葉把檐下的木桶里積的水都給用光了,簡單清理了一下身體,挖出看似干凈的布衣緊緊裹好。
饑餓帶來的虛脫感她能忍,但畢竟不好受,陶器底里只有幾顆爛紅薯,幾乎被蛀空,已經不能吃了,她在絕望地放了會空之后,拿起把小刀砍了截門板,用虛軟無力的手艱難地刻起了哨子。
或者說只是一個能吹的器物。
作為唐千葉時,她曾與姮人學過馴獸,懂得如何召集鳥獸,分辨它們的心情與喜好,并以簡單的方式控制與它們交流。
無奈蠱體作為對生物先天性克制的東西,一般的動物都害怕于她不敢靠近,沒辦法試驗姮術效果,她也僅學了個皮毛。
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以特制的方式刻了個木哨,精細不了,只能勉強能用,然后以交替間斷式哨音吸引鳥獸。
只招來了幾只樹鶯。
這幾只樹鶯又為她叼來一些野漿果和昆蟲。
千葉聊勝于無吧。
她變換了好幾種哨音,都沒招來別的什么,這也說明附近應當確實沒有動物可是連野兔刺猬一類的都沒嗎
而且貓亞科之類的都沒出現一只,相當奇怪了,看屋子附近幽深的綠色,這還不在叢林
由于過分體虛的緣故,明明該是七八月的天,她還是覺得陰氣環繞,連迎面而來的風都帶著瑟索之氣。
勉強果腹后,趁恢復了一些體力,她得找尋草藥與食物。
燒還沒退,她也不知道身體內部還有沒有別的隱患,模糊地感覺到這時候或許應當臥床休息,但現實條件根本不允許她停下來。
生活突如其來的艱辛竟是如此沉重。
她取了一條長而堅勁的柴條當成是拐杖,揀了個不那么破的小簍背上,往水聲隱約傳來的方向一步一步挪過去。
半個時辰后
她背著一些野菌與藥材沉默地立在潭水邊。
的確有一個瀑布,低矮卻極寬闊,大約丈高,卻有十幾丈寬,潺潺鋪陳,形成了一個幽深的水潭。
碧波之中有隱約有銀鱗閃爍跳躍,潭邊植栽秀繁,花草豐茂,當也是一副優美綺麗之景。
但這樣的美景并不能掩蓋它杳無人煙荒涼的事實。
荒野求生并不能叫千葉有絲毫的波動,但是眼前一個事物卻叫她腦袋大到快撐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