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腦袋在水里浸濕,靠到一邊趴了會兒。
身下還在流著血
應當不是血,是惡露。
但短暫的感知強化中,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身體內部的奇異感覺,因為某處身體構造之內,有部分不該屬于那個器官的東西生在上面。
既然孩子已經不在,那么殘留在里面的毋庸置疑該是未完全脫落的胎盤組織。
這樣已經過了多久
情況嚴不嚴重
往好了看,竟然沒引起大出血,還可以說是幸運了。
她不會估計錯誤,畢竟也算是上個任務圖景留下的饋贈了,蠱體雖奇特,到底還是給她些許好處,至少化蠱并聚合的次數多了,塞進她腦袋里的感知多多少少總有些能被她用人的思維解析,叫她對于人體構造或者說女人的人體構造,有一個極其清晰的了解。
她知道目前這具身體除了長期的營養不良外,生產時的失血也加劇了虛弱。
要找食物,要想辦法解除身體的隱患,重點是消炎退燒
不,最大的問題是,這具身體顯然生產完過不了多久,那么孩子呢
那個娃去哪兒了
想不通,只能暫時不想。
頭疼欲裂。
再想到這屋里貌似什么都沒有別說消炎藥了,連草藥都沒有,她就覺得什么地方都不舒坦。
冷靜一下
附近應該有瀑布。
剛才聽覺強化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了聲音,那么應該有潭水。
水邊的生物種類一般比較多,也許就生長著一些她能用得上的藥草不過說起來,瀑布離這里應該是有截距離,她都能隱約聽到水聲,但她為什么沒聽到孩童的叫聲與呼吸
這地方除了她壓根沒有第二個人,一個新生兒,毫無動靜
若非在她感知的范圍內,就是已經死了吧。
所以,為何現在的處境能如此糟糕
千葉沒出去找草藥。
畢竟就算找到了,如何炮制配量甚至蒸煮煎熬都是個問題,她現在的身體完全沒法支撐她完成這一系列行動。
她在一只竹簍里發現些廚具。
木勺,木鏟,碗筷,以及大大小小幾把刀,菜刀、剪刀,甚至是匕首。
意外的是這些刀具的刃鐵用材相當考究,鋒利得可以說是削鐵如泥,技術完全吊打前一個世界,連她這種見過現代強化鋼的也覺得技術非常出色。
木屋前的院子里圈著凌亂的籬笆,一棵矮矮的梅樹病懨懨地立在那,寥寥幾片葉子也風雅可言,明明是木屋梅樹、籬笆野苔,卻連自然質樸都稱不上,足見日子過得有多糟糕。
她循著之前嗅到的氣味,在梅樹下挖出了一壇酒。
米酒,放了有些年頭了,還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