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晨凌亂的頭發之下一雙眼漆黑,不是眼珠漆黑的那種黑,而是整個眼眶里都一片漆黑,不見一點眼白。
那漆黑的仿佛要吞噬世間萬物的眼眶里,一雙金色的瞳仁散發著奪目的光芒,那份金色之中似乎還有紅色的東西在涌動。
那雙眼詭異無比,也美得觸目驚心
薛二維搖搖頭,再去看,仲秋晨已經低下頭去努力踩著水,努力不讓自己再沉下去。
“先把鐵索解開”薛二維甩甩腦袋,說著就趕緊要去找繩子。
他已經顧不上什么躉船了,船他們可以再想辦法,實在不行他們甚至可以走回頭路,大不了就直接冒險橫穿之前那座城市,不管怎么樣,總不能讓仲秋晨死在這。
晨夏此時也靠近,他一把抓住仲秋晨把他往上帶,同時也去找繩子。
“不用”仲秋晨拒絕,他抓住水底下晨夏指尖已經長出利爪準備直接切斷繩子的手。
“水草已經斷了。”仲秋晨看向一旁的薛二維。
他們都已經游完三分之一的距離,如果現在放棄回去,那太不值得。
而且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不知道他的饑餓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必須在他無法控制自己在餓瘋襲擊莫安森和薛二維之前離開他們,他必須在那之前
“可是”薛二維不贊同。仲秋晨的眼睛一如尋常,仿佛剛剛都是他的錯覺。
“你想回之前那座城里,那個瘋子說不定還在。”仲秋晨看過去,態度強勢。
薛二維腦子里立刻浮現出被無形的刀刃切斷手臂和腿的海茵,這讓他臉色極度難看。
“我沒事。”仲秋晨稍緩過勁來后放開晨夏,他繼續向前游去。
晨夏和薛二維看見,兩人只得咬牙跟著繼續往前游。
游動間,薛二維朝著背后的莫安森那邊看去,莫安森已經向他們這邊游出一段距離,此刻正漂浮在水中看著他們。
見他看過去,莫安森立刻做出手勢讓他們折回,鐵索不要了。
薛二維看向仲秋晨,仲秋晨顯然也已經看見,但他并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向著對岸游去。
薛二維兩邊為難,他也覺得應該回去,這樣太冒險,萬一再仲秋晨出事,“仲秋晨,要不”
仲秋晨不理,繼續游動。
見勸不動,薛二維只得咬牙跟上。
晨夏一直靜靜跟在旁邊,仲秋晨一游完屬于他的那三分之一路程,他立刻就要求換人。
仲秋晨沒拒絕,靠近山邊后,很長一段距離從水面都能隱約看見各種巖石,這種地方鐵索雖然更容易卡住,但水也淺得多,沒什么大暗流。
把鐵索交給晨夏,仲秋晨也沒閑著,他游到晨夏后方去拉鐵索,要確保剛剛的意外不會再發生。
又是十來分鐘后,晨夏踩上巖石,爬上河邊的馬路,徹底上岸。
見狀,一直跟在身旁的仲秋晨和薛二維都松了口氣。
薛二維抓住仲秋晨的手臂,扶著他上岸。
幾乎是兩人上岸的瞬間,仲秋晨就跌坐在地上,他手軟腳軟整個人都癱成一團。
薛二維也沒好到哪去。
幾分鐘后,喘過氣,薛二維看向仲秋晨,“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