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夏抓住薛二維,努力把他托起,讓他有機會換氣也讓他不要亂動。
仲秋晨動作很快,雖然找繩結花了些時間,但解開并沒花他太長時間。
解開繩子,仲秋晨稍作歇息后,把繩子捆到了自己腰上。
幾乎是他把繩子捆好的瞬間,一股拉扯力就從水中傳來,拉扯得他向下沉去。
仲秋晨不得不像薛二維那樣開始用力踩水,以防自己沉底。
重新浮出水面,仲秋晨轉動腦袋看了一眼對岸,咬牙,用力向著那邊游去。
就在他游動的瞬間,他身后突然就傳來一股莫大的拉扯力,拉著他向后向下而去。
仲秋晨幾乎是立刻就被那力道拉扯著沉進水里,沉重的海水從四面八方灌來,不斷涌進他的耳朵鼻孔嘴里。
一切來得太突然也太過猛烈,讓他都混亂,讓他一時間都分不清哪邊才是上面,也讓他有種死亡臨近的錯覺。
他試著去解腰上的繩子,但水面下暗流湍急,他根本摸不到繩結。
無法自救,死亡逼近,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很多亂七八糟的畫面,少年宮的,混亂的人群的,莫安森緊張地沖進河里的
他體內的氧氣因為他心跳地加速被迅速消耗一空,緊接著傳來的那種窒息感讓他的心跳跳得越發快,如同急切的鼓點震耳欲聾,也讓他愈發缺氧。
混亂中,仲秋晨意識分離,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是溺水了,他甚至知道薛二維和晨夏就在旁邊,在他溺水的瞬間他們就回過頭來要撈他,但他已經不在剛剛的位置。
特別是晨夏,他甚至都聽見晨夏的心跳。
那種感覺很奇怪,奇怪得異常,他甚至好像感覺到晨夏那溢出胸腔的焦急,但這顯然不可能。
不等他疑惑為什么,另外兩道思緒就闖入他的腦海,晨小晨也下水了,莫安森正向著他這邊游來。
莫安森嚇壞了,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只本能地向著仲秋晨那邊游去,仲秋晨不能出事,仲秋晨絕對不能出事
血液涌進大腦,讓莫安森思緒瞬間遲鈍,讓在水里的他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動,但更讓他難受的卻是腦子里那怪異的不屬于他的痛苦以及想要為什么人做點什么的沖動。
那個人在難受,他必須要為他做點什么
那感覺來得突兀,甚至都要蓋過他心中因為仲秋晨溺水而產生的不安,讓他注意力徹底被拉走。
察覺到這,莫安森心中瞬間涌起一股無名之火,他強行把那股怪異的感覺壓下,除了找到仲秋晨,他現在不想為任何人做任何事。
他不在乎,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他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
隨著他這想法地蹦出,他心中那怪異的感覺頓時變得更加強烈,就好像要把他碾碎。
莫安森額頭青筋暴起,滾
“仲秋晨”晨小晨帶著明顯驚喜的聲音突兀響起。
莫安森瞬間冷靜,他猛地抬頭朝著仲秋晨所在的方向看去,那邊剛剛就只剩下兩個人影,但現在第三道人影也從水中浮出。
仲秋晨從水下探出頭來,他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草水草”
“仲秋晨”薛二維下水沒撈到人都急瘋了,聽見仲秋晨的聲音,看見仲秋晨自己從水里冒出來,他都快哭出來,他趕緊向著仲秋晨那邊游去。
晨夏亦是如此,他腦子里嗡嗡作響,他胸腔里腦袋里還充盈著仲秋晨剛剛的恐懼和絕望,那讓他瘋狂,“您沒事吧”
“鐵索被水草纏住了。”仲秋晨一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邊解釋。
薛二維帶著鐵索游動時,鐵索一直屬于半漂浮狀態,他們停下換人時,鐵索落到河底,換人之后他突然向前游動,直接導致鐵索被河底的水草纏住。
“仲”薛二維靠近仲秋晨,伸手抓住仲秋晨的瞬間,他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