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門外,李大夫看著人走遠,試探著問向守門老頭。
“姑娘喜歡吃筍”
守門老頭眼皮都不撩,反問“不能吃嗎這個也忌口”
“那倒也不是。”李大夫心不在焉“新鮮的筍不好吃。”
守門老頭點了點頭“我會讓廚娘用心。”說著就要關門。
李大夫心里不安,抬手止住老頭的動作“來都來了,我順便去幫姑娘請脈。”
老頭上下打量他“你什么都沒帶,連脈枕都無再說,姑娘這個時辰午睡剛起,不太方便。”
說著,關上了門。
余梅花從頭到尾都不敢說話,眼看李大夫吃了閉門羹那老頭句句客氣,卻也疏離。不知怎的,她心頭有些不安。
“他以前也這樣嗎”
李大夫雖說時常出入,可以不會注意一個守門的人。站在門口面色變幻,隨口道“天色不早,你們回吧”
孟成禮姍姍來遲,剛想坐下歇會兒,就聽到這一句。頓覺眼前一黑。
“梅花,來扶我”
余梅花走過去扶人,再抬起頭,卻看到了李大夫頭也不回的背影。垂眸看著地上喘氣不止的男人,眼中格外嫌棄。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大字不識幾個,得用藥好好養著,出了事不敢上前,還得靠她一個女人這特么就是一個廢人
“我得去問李大夫拿銀子,你慢慢來”
語罷,頭也不回地攆著李大夫而去。
兩人是最親密的夫妻,曾經也有過情濃之時,對于余梅花改變,孟成禮瞬間就察覺到了。看著纖細女子追著翩翩公子而去,他心頭滿是怒氣。
本就累得慌,再這么一氣,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翌日,柳紜娘正在院子里溜達,李嬸帶著兒媳來了,帶來了一些剝好的筍,滿臉喜氣。
李嬸進門后,壓低聲音道“他們家好大方,給了三錢銀子。就等他拿銀子的時候,隔壁的那家門房看到了,讓我們給他家也送小草,這銀子我分你一半。”
“不用。”柳紜娘不差那點銀子,幫他們就是順手的事,李家夫妻挺厚道的人,實不必算得這般清楚。
她收了筍“那你們快去,別擱這耽擱了。”
李嬸聲音壓得更低“我們來回的時候,看到梅花倆人,似乎在吵架。”
柳紜娘來了興致“吵什么”
“好像是成禮說她不守婦道”李嬸皺了皺眉“我也就聽說了兩句。”
她不好意思聽人吵架,要不是廖小草幫了這么大的忙,她也不會把這些事說出來。
夫妻倆吵架的事柳紜娘不知道,不過,余家昨晚上不消停。余梅花兩人從鎮上回來,似乎沒拿到銀子,反正不打算搬。于是,余家媳婦撒潑了,站在院子里叉腰破口大罵。
以前是指桑罵槐,現在則毫不掩飾。
余梅花哭得厲害,余家老兩口悶不吭聲,并沒有阻止兒媳,甚至做好了飯也沒叫大女兒。
孟成禮身子骨弱,奔波了半日,又氣了一場。還被余家人幾乎是指著鼻子大罵,加上沒拿到銀子,搬出去的日子遙遙無期,想到日后都要受余家的氣又急又氣之下,再次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