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在祈寒肖反應過來前再次開口“我不吃飯,我想吃面條。”
嗯,對,面條。
所以盤餐里的東西我不想吃,你重新做吧。
祈寒肖嘴角微彎,點頭道“好。”
林蕉還站在門口,他走過去,見她沒有要讓的意思,只得側過身擦著門框慢慢往外挪。林蕉感覺到他的胸膛碰到了自己的肩膀,這才意識到自己擋路了。
祈寒肖走出去兩步,林蕉捂著臉低下頭,突然聽見他在身后問“你想吃什么樣的面條,湯面、拌面,還是燜面”
“嗯”
她一臉茫然,嘴唇翕動,結結巴巴的說“都都行,你,你那個嗯隨便吧”
祈寒肖不再多問,他盤算著冰箱里的食材,輕道一聲“好。”
許是站得久了,又或者是剛才跑得太急,林蕉覺得腳踝處有些漲痛,她慢慢走到餐桌邊撐著桌沿坐下,一抬頭就看得到廚房里忙碌的祈寒肖。
他今天穿了件紅棕色的薄毛衣和一條米色長褲,毛衣是寬松款,下擺處空空蕩蕩的,顯瘦。
褲子又是修身款,腿部線條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顯高。
他本就長得高,這身衣服襯得他更加瘦削,偏偏暖色系的搭配讓他整個人顯得特別柔和,燈光下,她甚至能看到衣服上細小的絨毛。
林蕉很少看他穿毛衣,他以前幾乎一年四季都是穿襯衫的,不管天氣是冷是熱,永遠一件長袖襯衫,配上他的撲克臉,看起來冷冰冰的。
他什么時候穿過毛衣
還是暖色系的毛衣。
他是故意的吧
突然改變穿衣風格,是不是就為了把攻擊性降到最低,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跟個居家大暖男似的,好讓她看著心軟
哼,心機男
林蕉想想就覺得氣不過,祈寒肖把面端上來的時候,她立即偏過頭,氣鼓鼓的“我不吃”
祈寒肖只說了句“那你再等一會兒。”便轉身閃進廚房。
沒過多久,他又端出一碗輕輕推到林蕉面前,林蕉一轉頭就對上他滿是期待的神情,心里最軟的那一處突然被戳到一樣,她覺得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發紅。
“怎么了”祈寒肖有些緊張,他走到她身邊,矮身蹲下,微微仰著頭。
他的話跟催淚彈一樣,甫一入耳瞬間上頭,眼淚崩不住的大顆大顆滾落。
她的眼淚落到祈寒肖手背上,他只覺得皮膚微燙,心像是被揪住般撕扯,林蕉無聲的落淚,一滴一滴像鹽水流進傷口一樣,疼得他快要呼吸不過來。
“你別哭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一句話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一字一句似乎剜著心出來的,他看著林蕉泛紅的眼角和臉頰上的淚痕,期待她開口,又害怕她說的話。
林蕉拿袖子抹了把臉,吸著鼻子似有千萬分的委屈。她坐在椅子上,盯著比她矮了一頭的祈寒肖,許久未發一言。
桌上飄來食物香氣,林蕉覺得自己的腸胃瞬間被喚醒,高聲叫囂著要讓她趕緊進食。她輕輕捂著小腹,手掌的溫熱隔著衣服傳進身體里,一下午的躁動突然被撫平。
祈寒肖眼中似有光,柔和而堅定地望著她,他的手搭在椅子一角,指節明顯泛白。
林蕉輕咬下唇,抬高受傷的腳,輕聲說“祈寒肖,我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