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寒肖來敲門,林蕉隨意抓了支筆就扔門上去了,動靜不大,但很有效,敲門聲立時停了。
她不想見祈寒肖,很不想見。
原本只是不知道怎么處理和他之間不明不白的關系,想安靜下來仔細想一想。但這事扯到別人就不對了,都是成年人了,有點情況還要請人說和
有貓病吧
林蕉獨自坐在房間里生氣,眉頭皺得極深,眉間兩道溝壑深谷一樣攝人心魄。
窗外的天空逐漸昏黃時,林蕉終于撐不住,小心翼翼地走近門口,手按在了把手上。
她倒不是餓,餓的那個點已經過去了,她現在雖然肚中空空,但早就沒什么感覺了。
她是渴。
嗓子都快冒煙的那種渴。
“咔噠”
門鎖旋開,她輕輕拉開門。
祈寒肖就在門外靠墻站著,兩腿交疊,右腿微微屈起。他聽到動靜立即抬起頭,沒說話,眼中情緒翻涌。
林蕉對上他的眼睛,“啪”的一聲拍上門,靠在門背后喘粗氣。
怎么回事
她撫上自己的胸口,心砰砰砰地跳,好像要撞開肋骨跳出來一樣。
過了好久,心跳才逐漸平緩。林蕉靠著門背慢慢坐下,指尖插入發縫中,心里一團亂麻。
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她清楚得自己為什么突然這樣,她只是不愿意接受罷了。要不是那場車禍,她和祈寒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她不會再有機會了解現在的他,也不可能再有為他心煩意亂的一天。
亂了亂了,全亂了
林蕉低下頭,揉了把自己的頭發,突然聽到輕輕的一聲敲門聲。
她整個人立即定住,微微偏過頭朝著門后面的方向。
“蕉蕉,你吃點東西吧,我放在門口了,你自己出來取一下。”
林蕉聽到杯盤落地的聲音,隨即安靜下來。
她以為祈寒肖離開了,剛想起身出去,門外突然響起一聲嘆息,“唉”
深深淺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次他應該是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么,林蕉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沖動,這股沖動直涌頭頂,她覺得自己暈暈乎乎的,想也沒想就拉開門,門口擺著一只餐盤,她直接跨過去,幾步走到書房門口。
祈寒肖背身站在書架邊,聽到響動立即轉過身來,林蕉此刻還是懵的,她臉頰發燙,整個人微微發麻。
兩個人互相沉默著,一個是一時沖動,現在不知該說些什么,另一個有些不敢置信,詞句斟酌了好幾遍,不敢輕易出言。
到底還是林蕉先開了口。
她不敢再看祈寒肖的眼睛,他的眼中有太多她不愿深想的內容,她微低下頭,輕輕出了口氣,整個人松懈下來般。
“我餓了。”
話一出口,她皺著眉閉上眼睛,滿臉懊惱。
門口地上還擺著餐盤呢,剛才她出來得急,沒看清餐盤里到底有什么,大概是米飯和什么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