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咬的,還疼嗎”
祈寒肖明白過來,他低頭笑了一聲,搖搖頭。
“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在了,難怪小貓突然變得攻擊性很強。也怪我當時沒細想,現在想來,很多事情都很不尋常。”
林蕉抓住重點,“不尋常哪里不尋常了”
祈寒肖彎了下嘴角,“玩iad,逛貼吧,看電視,而且,智商一下子變高了,哪有貓玩游戲那么厲害的,也是我當局者迷,那時還覺得我家貓就是不一樣。”
林蕉也笑,“真是破綻百出。”
兩個人突然同時沉默下來,空氣里透著詭異的尷尬。
良久,祈寒肖輕聲問“困了嗎早點睡吧,我明早做元宵,椰奶,黑芝麻還有豆沙的,你還想吃什么口味”
是了,林蕉這才記起明天是元宵節。
“元宵也能自己做”
“嗯,不難的。”祈寒肖點頭。
“你什么時候會做這么多吃的了”
祈寒肖喉頭滾了幾下,很久才回答“我答應過你的,以后要每天給你做飯吃,只是沒想到,還能有這個機會。”
林蕉記得,那個時候他們感情正好,有一次兩個人聊天,聊到婚后的生活。她說希望兩個人一有空就回家吃飯,一定要在家里自己做著吃,外面的食物沒有靈魂。
不過林蕉是不可能做飯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下廚房的,她有心理陰影,小時候學蛋炒飯被崩了一臉熱油點子,嚇得奶奶當時打車帶她去了父親的醫院。雖然醫生說什么都不用管,幾天就能消下去,不過在奶奶的堅持下能用的治療手段都用上了,生怕她臉上留疤。
奶奶嚇得不輕,林蕉也嚇得不輕,一鍋熱油跟瘋了似的爆開往她臉上崩,她現在想起來還后怕。自那以后,她去廚房看到鍋都繞著走,奶奶連雞蛋都不讓她煮了,說開水也會炸。
祈寒肖聽了她的故事,當時笑著表示他簡單的中西餐他都會,等有時間了也可以學著做些更復雜的,做飯這件事就交給他。
他拍著胸膛的情景林蕉記了很久,后來時移事易一切隨煙散去。只是沒想到,世事無常,有生之年竟然再一次出現一場疫情,而他們陰差陽錯下竟然被隔離在同一個屋檐下。
“我想吃可可味的,能做嗎”
祈寒肖微微蹙眉,“家里沒有可可粉,不過有黑巧克力,做巧克力元宵可以嗎”
當然可以,林蕉點頭。
兩人又相對沉默了許久,直到時鐘快指到12點,祈寒肖輕吸一口氣,說了聲晚安,轉身離去。
林蕉躺在柔軟的床墊上,窗簾半開,點點星光灑進來,照得地板亮了一片。
她回想今天發生的事,只覺得太魔幻了。
明明剛知道要被迫隔離的時候她還很生氣,明明一進來的時候,她打定主意整個隔離期間都不下樓,不去見祈寒肖。這才一晚上,她不僅見了祈寒肖,還吃了他做的夜宵,兩個人還聊了這許久,直到無話可說,她也沒趕他。
她就知道,祈寒肖是她的劫。
每一次只要他出現在她面前,她就不自覺柔軟,再硬的心也慢慢被他融化。即便是最噩夢的那兩年,她很痛苦,但同時她也能感覺到他的痛苦,兩個人別扭的在一起,互相折磨又下不了分開的決心。
最后她是怎么決定分開的
事情已經過去太久,林蕉已經記得不那么分明了,好像是因為奶奶的突然離世,哦,想起來了,是祈寒肖見過奶奶一面,奶奶才突然離世的,她當時又遺恨又氣憤,這才決定不顧一切也要離開他。
你看,人對于痛苦的事情總是選擇性地去淡化,這才不到十年的時間,她已經快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