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寒肖打開一盞射燈,室內立即亮了許多。
“我要煮西蘭花,你要吃一點嗎”
林蕉悄悄翻了個白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在這兒等一會兒,10分鐘就好。”他拉開一把餐椅,轉身走進廚房。
林蕉走到餐桌邊,突然看到靠墻的地上擺了幾口色彩鮮艷的小盆,她立即反應過來。
這是貓的飯盆,還有貓砂盆。
久遠的記憶突然涌現,林蕉心里不可控制地升起些異樣的情緒。
祈寒肖出來的時候看到林蕉盯著墻角發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她盯著的是落落以前的用具。
阿姨早將它們洗干凈了,卻沒有收起來,還是按原樣擺在地上。
“那只貓后來怎么樣了”林蕉聲音有些發澀,回憶讓她的心莫名發緊。
祈寒肖放下手中的碟子,輕聲回答“她死了。”
“哦”
林蕉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是她自己推開祈寒肖被壓在柜子下的,如今想來,痛感依舊清晰,柜子很沉,貓能活下來才是怪了。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祈寒肖扶著椅背示意林蕉坐下,他替她把椅子輕輕推進去,才在她對面坐下來。
“后來,大概半個月后,我去了趟禪緣寺,師父告訴我的。”
林蕉輕嘆一聲,舉箸夾起一只西蘭花球塞進嘴里。白灼西蘭花,醬汁很鮮,上面還撒了一層蝦皮,枯燥的西蘭花立即變得鮮活起來。
她吃完一小碟西蘭花,肚子里已經舒服很多,祈寒肖適時地推過來一小盅雙皮奶,盅蓋溫熱,一打開就聞到濃濃的奶香。
林蕉食指大動,接過祈寒肖遞過來的勺子小口開吃。
祈寒肖看著空掉的碗盤很開心的樣子,他擦凈桌面,把碗盤收進廚房。
林蕉聽著廚房傳來的水聲,直到吃飽了才發現,祈寒肖這一頓根本就是專門為她做的,他自己什么也沒吃,西蘭花和雙皮奶都是她一個人吃的。
而且,雙皮奶顯然不可能在10分鐘內完成,他料到她晚上會餓,一早就準備好了。
祈寒肖收拾完,拿過來幾瓶大桶裝的礦泉水和一只水壺。
“樓上沒有飲用水,這些我幫你拿上去吧。”
真細心。
還有什么是祈寒肖想不到的,他都快可以開個男德班了。
祈寒肖把水壺放在影院的邊幾上,連上電源后燒了一壺水倒掉,第二壺燒好后才倒入保溫杯。
他檢查了一下溫濕度表,又下樓拿上來兩個加濕器,一個放進臥室,另一個放在影院,加滿水后擰開開關,加溫器開始汩汩地冒出水汽。
林蕉再一次看到他右手虎口處的咬傷,鬼使神差地問了句“疼嗎”
祈寒肖沒聽清,“什么”
林蕉指著他手上的傷痕,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兩個淺粉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