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都已經將金卷從頭舔到尾,又從尾舔到頭,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到最后,金卷直接被舔煩了,它撲棱棱地飛到樓青茗另外一邊的肩膀上站著,抖了兩下腿“沒禿,一根毛都沒掉。”
阮媚有些緊張地左右看了看,又跑到樓青茗腳邊撒嬌般地磨蹭“茗茗,你說我能行嗎”
樓青茗好笑地拍了拍它腦袋“那必須肯定能行,不要緊張。我第一次契約異火時,還只有煉氣期,身上只有一枚冰魄珠,契約的還是株萬年以上的異火。
“你現在都已筑基了,還給你備了兩枚冰魄珠、一瓷瓶的乖寶眼淚,契約的還是枚分株,你說你行不行”
阮媚挺直腰板“我覺得我行我肯定行”
這樣說完,它就雄赳赳氣昂昂地繞著樓青茗走了數圈,沒過一會兒又原形畢露,焦躁地給自己不停舔毛。
樓青茗看它這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的架勢,好笑地搖搖頭,側身看著欄桿下飛速滑走的山川河流,暢意勾唇。
這大概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吧,反正她現在是一點兒也不緊張。
好幾大罐子的生發膏都采購好了,足夠她和阮媚用上個十回八回,已經完全沒有后顧之憂。
賀樓鳳君掛在樓青茗的脖頸上,適時詢問“你當真準備好了”
樓青茗瞇起眼睛“當然,無論是危機,還是異火,我都準備好了。
“說到底,在晉杭陣師之前,我從未想過一個人體內能契約有兩種異火共存,還是他給我的靈感。
“所以,此番若我能契約芳粉醉心焰順利,我最需要感激的,還是晉杭陣師。”
可惜他已經死了,現在聽不到了。
在心中這樣惋惜完,樓青茗便迅速將之拋到腦后。
晶瑩的冰裂飛舟,像是一道冰星般飛速在下方的山川河流上空飛過。
遠遠地,在飛舟經過的一處河流旁,一位身穿蓑衣、頭戴蓑帽的身影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滄桑中帶著深刻褶皺的蒼老面龐。
他看著遠去的冰裂飛舟身影,微微瞇起眼睛,而后便取出傳音玉簡向外發送了個消息,又繼續手持吊桿坐在河岸旁一動不動。
微風徐徐吹過,在河面上蕩出圈圈漣漪。
破碎的水波中,在那蓑衣老者的倒影上,其唇角有笑意肆意浮現。
兩月后,御獸宗的飛舟終于抵達了金童秘境開啟的所在地泗鶴群島,內域的中州邊緣。
他們抵達時,這里除了各大一等宗門,該到的都已到齊。
百煉宗的濮秈真尊見此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連眼皮子都往冰裂飛舟那邊掀,顯然是御獸宗頗有微詞。
冰裂紋路的飛舟甫一停下,彥博便帶著眾位弟子飛下飛舟,站在幾位長老身后的樓青茗,幾乎是一出現,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關于樓青茗那場少宗主大典的跌宕起伏,在場無論是去過的、還是沒去過的,都聽說過大概情況。
現在見到真人,不少宗門的長老相互打著眼色,暗中傳音交談。
事實上已經接連道心自辨過的樓青茗,其實力此番在這處筑基期秘境中,已經基本能是無敵。
各大宗門此前都已叮囑過宗下的弟子,若是在秘境中遇到這位少宗主,只可交好,不可與之匹敵。
交好了那在危機關頭還能得到援救,若真得罪了,在這方筑基巔峰實力頂著天的金童秘境內,真是一點救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