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惠魁也詫異了一下,顯然對于這位好容易從皇樓陣師遺址中出來、卻又受到她師父連累,被偷襲者打損靈根的女修士記憶深刻。
“我記得她之前曾被譽為外域筑基期陣師的第一人,在陣道之上非常有天分。曾經聽聞她因為靈根受損而銷聲匿跡后,還為她惋惜過一陣。怎么,她現在竟還與魔修混到了一塊兒去了”
而且她與之想混的,還不是一位普通魔修,而根本就是一位悟道者。
一瞬間,他先是為這位曾經天才修士的墮落感到惋惜,之后又不由自主地開始思索,這是否又是銀霜海的一個陰謀詭計。
不為別的,實在是因為晉杭陣師這人太過陰損,他就有那種能憑一己之力、拉低整個銀霜海在修士中間的印象的實力。
樓青茗瞇起眼睛,抬頭望天“因為啊,她現在已經從靈修,轉為魔修了。”
剛才那一眼若是她沒有看錯,她在傳送陣啟動的剎那,在周身震出的護體結界,并非是靈氣罩,而是魔氣罩。
也就是說,不知何時,這位銀霜海的陣道天才已經廢棄了她原先好容易修煉而成的靈修修為,轉為了魔修。并且還在短短時間,就將自己的魔修修為修煉至了筑基。
這般速度,著實讓人詫異。
當然也還有另外一點,讓樓青茗忍不住耿耿于懷“佛前輩,你說她的命運改變,是與我有關嗎我是說因果。”
佛洄禪書閉目測算了一下,笑“無關。那丫頭命中本來就有劫,你與她身上并無因果。”
想當初在皇樓秘境時,若非樓青茗在,一整個秘境中的修士都得被既明給屠戮殆盡。如果往細里說,當時秘境中的每一位修士,都在無知無覺間欠下她一份恩情。
至于為何所有人中就雍微最倒霉,只能說她平時不加修德、作孽太多,這才氣運不佳,運道衰減。
想想她在皇樓空間中,曾毫無緣由地對數支陣師隊伍趕盡殺絕,就知她絕對是一個狠的。
樓青茗現在如今修為低微,還暫且感受不到因果這種東西的存在,因此一切都靠猜測。現在聽到佛洄禪書這話,她就放下了心。
“那便罷了,其實我對于她現在的境遇還挺好奇。”
從雍微靈根受損的消息傳出來到現在,才堪堪十余年,十余年的時間就能轉為筑基期魔修,樓青茗很好奇,她在修魔一途上到底埋藏著怎樣的天分
而且這還是在雍微靈根受損的前提下。
佛洄禪書想了想開口“能夠做出這種決定的,肯定是在魔修一道上另有捷徑。”否則正常人根本不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做出這種決定。
而是會先花費更長時間去研究修復靈根,實在不行再去尋找其他退路。
“而且這個捷徑對她必須有足夠強烈的誘惑,強烈到能讓她毫不猶豫地放棄銀霜海這個一等宗門弟子的身份。”
樓青茗在心中大概想了想,也沒能夠想明白,不得不將之暫時放下。
只是決定等下次見到厲岱時,一定要詢問一下那位萬鬼幡的主人身份,或許還能從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另一邊,距離崇谷城萬里之遙的怒海邊緣城池中,雍微慢條斯理地走出傳送陣。
她呼吸著鼻端微腥的海風味道,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忍不住緩緩勾起唇角。
曾經在她面上顯而易見的高高在上與倨傲,早已在這人生的大起與大落中逐漸內斂,此時她的面上只剩下平靜的清冷,疏離的玩味,以及一絲被隱藏得很好的幽深與詭譎。
今日,在她親眼看到御獸宗那行人也完好無損地入城后,這場由她見證了全程的比斗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只是可惜了那位分配給她的老者,才不過玩了幾個回合,就率先將自己玩脫,實在有些掃興。
空氣中有幾不可聞的聲響順著海風傳來,雍微適時抬眸看向怒海的方向,她的眼底快速滑過一抹紫色光芒。
半晌,她輕笑一聲,輕快地抬腳,向著城外聲音發出的位置趕去。
樓青茗一行在崇谷城中逗留了兩日,等大家將想買、想逛的地方都逛得差不多了,便一齊坐上了傳送陣,回到了仁仙城。
數月回歸,仁仙城內依舊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