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竹道人就笑“當然,我是想這樣提議的。但就目前來說,能夠與鄒存的博弈道相通,你那徒孫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鍾隋認真想了想,竟也覺得相當可行。
他雖然接觸樓青茗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的見面,她都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無論是清晰的頭腦,還是理智的分析,更甚還有,她那小小修為就能夠養得起兩只化形期妖修的“超強財力”
若是讓她來做御獸宗的少宗主,起碼直覺告訴他,她肯定能夠撐得起來。
甚至還能游刃有余
鍾隋一邊忖度著自己的直覺,一邊思索,半晌到底還是松了口“此事你們決定就好。”
反正少宗主的人選一直都是咱們這些太上長老提名,“那便將她加到候選名單上吧。”
現在在這里的太上長老一共有二十三位,已經超過了要求提名的二十位數額,即便他反對,小徒孫的名字也是被提名定了。
并且,作為少宗主雖然累了些,責任擔得多了些,也還是會有些隱形的、讓人羨慕的好處,總之也不會讓她吃什么虧。
“嘿,看你說的。”弓鳴道君在一旁接口,“說什么候選名單,咱們現在不也只看中這一個嘛。”
至于其他的,原本大家還有那么幾分意思,意見卻都參差不齊,湊不齊基本人數。
現下這個可是難得被他們共同認可,只要她再能通過最終考驗,估計接下來少宗主的身份,妥妥就能落到她身上。
“對啊,迄今為止就一個。”這是原先還支持另外一個人選的月雨道人,現在也毫無負擔地倒戈。
沒辦法,這些年宗門在鄒存的引領下,跨過多少坎兒,避過多少坑,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今不僅計謀策略不用再自己思索,背后自有宗主全程統籌,就連宗門實力與名聲在外界都有了大幅度提升。
那種出去領隊時,面對各種意外都早有預料安排的無往不勝感,他們享受得不忍稍離。
可見無論何時,一個腦子好使的宗主,都要比一個實力強橫的宗主有用得多。
至于樓青茗作為烏雁峰親傳弟子、原先被譚澤“污蔑”的名聲,早在俞沛回宗后,派人給每個峰頭送上了一枚譚澤的留影石,就已被徹底洗刷干凈。
反正烏雁峰的其他人聰不聰明他們不知道,但烏雁峰的這個小丫頭,卻絕對是頂頂的聰明。
鄒存在被樓青茗的道點打開道心自辨的契機后,就狠狠地體會到了一把什么叫做如影隨形的壓力,與張揚輕快且漫無邊際的思想。
身為宗主,在其位,謀其政。
他做下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到宗內的每一個弟子,關系到宗門的未來走勢,更甚至還會影響相關任務弟子的生命。
也因此一直以來,他都是負重獨行。壓力如此沉重,如何做到逍遙,放飛心靈。
這種漫無邊際的輕快與張揚,是他很少體會的獨特思想,也是他一直以來主動回避的存在。
但現在,他卻在這其中感到了不同。
回顧以往,最開始鄒存還想著,他的道心自辨一直存在瓶頸,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些如影隨形的壓力,讓他無法做到真正的超脫于棋盤之外,沒有做到一個合格的執棋者。
但是現在,在感悟到樓青茗的逍遙道后,他又生出新的想法。
以心靈的獨立與自我出名的逍遙道,都能完美地接納這些壓力,與之融合,那為何他所領悟的博弈道不行
所謂超脫于棋盤之外,是否是真正地淡化自己的感情,做到將萬物都可當棋子,做到無情或忘情,才算是超脫鄒存不覺得。
畢竟一直以來,他都做不到將那些死亡弟子只當做數字處理,他一樣為他們的隕落而心痛,卻也一樣感悟了博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