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浩大概感知了下薄霧內狀況,發現什么也探查不到后,便沒有猶豫地抬腳踏入陣中。
薄霧外,井廷耷拉著眼皮子,可憐兮兮地瞅著地面,小聲嘀咕“進去就進去,為何不把儲物袋還給我。”他手里也就這點珍惜的東西。
還有那云巔水,老父親是真的一點也不客氣,總共四壇子,他竟直接拿走三壇
果真啃老啃多了,是會沾染上報應與因果,這簡直是在挖他的心啊。
井廷越想心里越不得勁,但在老父親的淫威下,卻也不敢反抗與動彈。
只是等他在陣外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整日,井浩依舊沒有出來后,他就站不動了。
井廷想了想,干脆將自己之前定制的烤爐在院內架好,取出桌椅案板與調料,就開始現場制作烤靈雞。
修士在世,除了修煉之外,總會發展出那么一兩項愛好。
之前井廷的愛好是嗑丹藥與看美色,但在經過小悔過陣里的一通折騰后,他的愛好就在無知無覺間轉變為了搗騰吃食,且尤喜釀酒與烤制靈雞。
雖然他自覺半路出家,水平一般,卻越倒騰越上癮,越搗鼓越上勁。再加上他一向不怕耗費靈材,因此這些年下來,倒也做得越發有模有樣。
就這樣,他一邊繼續嘗試不同的烤制方式,一邊等待陣中的老父親出現。
直到三天后,井浩破霧出來。
井浩剛剛出陣時,他臉上的神色是奇妙并驚訝的。
這次在陣中經歷的種種,即便只有三天,卻讓他有頗多感悟。
天下無不可為之事,無不可改之人。
心存執拗不改者,有悔過陣;頭腦愚鈍不可造就者,有增智陣。
這些年,他眼見著井廷是怎樣一點點的變化,一點點地逐漸符合了自己的期許,這也讓早前一味慣著井廷、卻沒有嘗試從根本上為他解決問題的自己,有些汗顏。
而現在這枚增智陣的出現,更是讓他認定,能夠研制出來這個陣法的樓青茗就是個徹徹底底的陣道天才。
其陣道天賦,哪怕并未在陣盟揚名,卻已是遠比樽奧峰上那個柴自翔更加有前途的存在。
如果以后無影閣中的每位弟子,都能在離宗前到這陣中經歷一番重重磨礪井浩只是這般想著,眼底便異彩連連。
一抬頭,他發現院中的蠢兒子并沒有第一時間迎向自己,而是正低著頭、全副心神地沉迷到對烤爐中烤靈雞火候的掌控,以及對空氣中飄散出來的細微香味的分辨中。
井浩腳下無聲地站到井廷身邊,眼見著他盯著烤爐的那副癡迷模樣,抽了抽嘴角。
都這樣了還不盡快加強自身實力,以達到能與樓青茗實力相當的水準,反倒閑著沒事就去折騰這個烤雞的愛好,他也不知該說他聰明還是笨好。
沒一會兒,烤爐中的香氣越來越濃,其味道馥郁得幾乎能將人的魂兒勾出來。井浩鼻尖動了動,轉頭看了過去。
此時井廷也是眼前一亮,他伸手打開烤爐,隨著其被打開的瞬間,一陣噴香的烤靈雞香氣從內向外,撲鼻而來。
“這個好像比先前那個要好些”井廷小心嘀咕。
他細心地用靈氣將烤靈雞從內取出,裝到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精致汝花玉盤上,一抬頭,就對上自家老父親那雙探究的眼眸。
“爹,您什么時候出來了的。感覺怎么樣樓師妹說這陣是脫胎于小悔過陣,那您這次在里面有改進了什么沒”
井浩太上長老
他看著井廷一副沒心沒肺的憨蠢模樣,突然笑了“既然雞烤好了,那為父便替你嘗一嘗。”
井廷眸光一亮,麻利地為他擺好筷子與碗,就站在一旁等他點評。
卻不想,井浩根本沒想和他多墨跡,直接抬手將人給推入不遠處的淡藍薄霧中。
井廷